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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2章（第1页）

片刻后，乘鸾宫这边驻扎的太医入殿来行礼。

这太医是近年一直服侍孟太后的，底细有孟氏保证，绝对不会帮着舒昭仪作假。

他给舒昭仪把脉片刻，朝上头的孟太后微微颔首，说道：&ldo;娘娘，以下官之见，昭仪娘娘确实是喜脉！&rdo;

孟皇后下意识的抓紧了帕子，面上却露出一个惊喜的笑，对孟太后道：&ldo;姑姑，这真是双喜临门了！&rdo;

&ldo;你这会儿是双身子的人，不可再同之前那样冒冒失失的！&rdo;孟太后跟皇后点了下头，和颜悦色的关照舒昭仪，&ldo;这件喜事儿，哀家已经晓得了，这样，你只管回去好生安胎，其他的，一切都有哀家来！&rdo;

太后好言好语的哄走了舒昭仪，孟皇后正要忍着厌恶跟怨愤说几句恭喜的话，转头却看到这姑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命左右闲人都退下，只留了池作司跟孟皇后说话，开口就道：&ldo;你们说，舒氏所怀之胎，真是皇嗣？！&rdo;

这话听的池作司跟孟皇后都是一惊，皇后心里巴不得说舒昭仪偷人，但因为自己跟舒昭仪的恩怨是放在明面上的，这会儿倒不好太直白，见池作司顾着身份差别不敢先答，就假惺惺道：&ldo;姑姑，我之前没跟您一块儿过来，咱们重逢未久，陛下那边，我还没去看过……您说这个，我……我想着陛下左右那些人，总不至于会胆大包天到放任这样的事情吧？！&rdo;

池作司这才说道：&ldo;娘娘，昭仪身份尊贵，出入都有大批宫人跟随。而且算算日子，这身孕怀上的时候，应该是在才来上林苑的时候？那会儿局势还没乱来着？&rdo;

&ldo;虽然舒氏方才举了盛家冯夫人的例子，但冯夫人进盛家门三年，好歹是先生了康昭县主，证明她不是不能生，只是子嗣艰难些而已。&rdo;孟太后脸色阴沉，说道，&ldo;可是舒氏姐妹，从少年时候入宫起，宠夺专房这些年来……那是连小产都没有过！那会儿她们正青春年少呢，尚且听不到动静，何况如今人老珠黄？！哀家一直觉得，她们是压根不能生！这会儿就算天赐麒麟儿，换了近日伺候皇儿的其他人，彭宝林什么，哀家都相信。&rdo;

&ldo;唯独这舒氏……哀家怎么都觉得不对劲？&rdo;

孟皇后小心翼翼的说道：&ldo;但方才太医当着咱们的面给她请脉，说确实是喜脉？&rdo;

这似乎可以说明，舒昭仪不是不能生啊？

第三百七十七章孟归羽的愤懑

&ldo;十四你入宫日子浅，而且皇儿多年来都独宠舒氏姐妹，这姐妹两个又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弄的偌大宫闱，冷冷清清的，半点儿人气都没有！&rdo;孟太后脸色难看，说道，&ldo;所以很多宫闱阴私之事，哀家也就没有特别跟你说……前朝宫妃有为了争宠，曾经弄过一些秘药，其中就有假孕的。那药据说服下之后，脉象上跟当真怀孕没什么两样，当然假的就是假的，到了该显怀的时候，自然就会曝露出来！&rdo;

孟皇后不解的问：&ldo;姑姑，若是舒昭仪用了这样的药……那她图什么呢？因为反正也就几个月，就会露出马脚，到那时候，咱们怎么可能放过她？！&rdo;

&ldo;……哀家也不太吃的准。&rdo;孟太后皱眉道，&ldo;前朝这么做的妃子，是打算到了日子，就给衣服里塞枕头，装作大腹便便！末了到了&lso;产期&rso;，串通心腹，从宫外弄个孩子进宫，当成皇嗣……当然她最后失败了的，毕竟宫禁森严，想混淆血脉，哪有那么容易！&rdo;

&ldo;可是舒昭仪这会儿好像也没有这个本事？&rdo;孟皇后就说，&ldo;之前贵妃还在，她们姐妹两个把持帝宠，根本没有其他人的份！那时候宫城内外，许多人都上赶着讨好，兴许还有狸猫换太子的指望。但这会儿因为贵妃死了，彭宝林等人得以雨露均沾，宫人也不是不长眼睛，哪里不晓得，她这是气数将尽？这会儿，谁敢帮她做这种株连九族的事情呢？&rdo;

池作司因为知道孟太后这两年一直为膝下没有亲孙子伤感，却是比较希望舒昭仪乃是时来运转，当真怀上的，就小心翼翼的说道：&ldo;皇后娘娘所言极是，舒昭仪虽然嚣张跋扈惯了，却并非蠢人！该知道如今她连彭宝林那些人都不怎么弹压得住了，何况是让人帮她冒这样的风险？何况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两位也不可能坐视的！所以……会不会她说的是真的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孟太后沉着脸，思索了好一会儿，才道，&ldo;如果是真的，那当然很好。&rdo;

但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之后，太后还是问，&ldo;方才昭仪说她有孕时，里里外外的人，你们可都注意过？&rdo;

孟皇后闻言心头暗沉，心知太后虽然对舒昭仪不信任，到底还是跟池作司一样，盼望舒昭仪所言属实的。

这会儿问起听到舒昭仪有孕的人……

果然池作司说：&ldo;都是平日里近身伺候您的，方才叫他们下去时，奴婢已经提点管事看着点，叫他们先别乱走，更别乱说话。&rdo;

&ldo;按说这么大的事情，应该立刻跟归羽说一声的。&rdo;孟太后点了点头，面容如霜雪，淡淡说道，&ldo;然而这孩子昨儿个才过来说了要对长安城用兵的事情，这会儿必然诸事缠身，还是不要打扰他了。&rdo;

她说这话时看了眼孟皇后，皇后忙道：&ldo;姑姑，我肯定听您的！&rdo;

沉吟了下，又问，&ldo;那……六哥今早送我那儿的那孩子？&rdo;

&ldo;既然归羽送过来的，你就先养着吧。&rdo;孟太后思索了片刻，轻声说道，&ldo;毕竟是归欢的孩子……可怜见的，生身父母都没有了，两个舅舅都还没成家，也确实照顾不了这么小的孩子。你作为姨母，帮忙照顾些日子，也是应该的……反正只是送到你跟前，又没说名份。&rdo;

这安排在孟皇后的预料之中，毕竟且不说孟太后对于舒昭仪的身孕还有疑虑，就算没有，谁也没法保证，舒昭仪这一胎可以生下男嗣。

因此才送到孟皇后跟前的这个孩子，少不得继续做备用。

太后吩咐完此事，就叫池作司去宣景帝那边打听：&ldo;将舒氏姐妹这两个月的动静，尤其是挥退左右的时候都见过些什么人……统统给哀家弄清楚！皇儿这些日子成天花天酒地的，据说没有不是醉醺醺的时候！哀家是不指望他辨认自己的亲生骨肉了，只是哀家再怎么盼孙心切，断没有叫人鸠占鹊巢的道理！&rdo;

这些事情孟皇后既插不上手，为了避嫌也不想插手，遂只安慰太后：&ldo;姑姑别急，同在上林苑，这些事情很快就可以查清楚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，咱们过会儿就能知道。&rdo;

她这边哄着太后，长安城里，渐渐稀落的喊杀声，预示着战事渐歇。

孟归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问飞驰而来报信的探子：&ldo;如何？&rdo;

&ldo;高密王府已经人去楼空。&rdo;探子滚鞍落马，单膝跪下道，&ldo;其党羽人家，方安世、黄献允、赵遒……都已随败军撤退！当时天色未明，应该是发现咱们攻城之后，就放弃长安，护送一干眷属离开的。因为黑夜之中，未曾及时发现。不过几位将军已经带人追了上去，想必不久就有捷报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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