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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黑娃的过往（第2页）

他趴在那休息半晌后才恢复几分精神，勉强靠着石头坐起身来。低头，自己十个手指的指甲已经全部都被磨掉，指头一片血肉模糊。

然后，便是极绚烂耀眼的金光自应元石射来，伴着一众青年才俊的惊呼，那金光直照的他淌出清泪，睁不开眼。

等他渐渐恢复过来视力，便看到儿时最好玩伴的身影，笔直立在应元石旁。

明明是比自己小几岁、矮一头的身影，看起来却那般高大伟岸。

黑娃本想要开口向他打招呼，忽然看着伸出去那只血肉模糊的手，内心涌上来一股惆怅。犹豫再三，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，只是看着儿时好友被一位长老带着，飞入清溪门中。

稍等了会，大部分考生已经测试完，黑娃强撑起身，排队来到应元石前。

不知为何，他下意识模仿着刚才玩伴的站姿，小心翼翼将手覆在应元石上。

那一刻，黑娃对时间忽然没有了感觉，手摸在那块应元石上，仿佛过了一万年一般漫长，又仿佛只有一瞬。

“微微青光，不合格，下一个。”

清溪门长老的声音清楚明确的传入耳中，将他唤回现实。

“怎么可……”黑娃还想争辩两句，便被身后那壮汉一把扯出去：“少废话，长老都发话了，快滚下山吧。”

然后，黑娃垂着头，在一片奚落声中向外走去。

不死心的他，回头再看了一眼清溪山门。

那山门还是那样高大宏伟，气度威严，行走在里面的人影，各个都是那样风度翩翩，俊逸潇洒。

但这一切，都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。

下山时夕阳已经沉下去，夜幕笼罩在天地间。

那夜没有月亮，满天厚云也将大部分星光遮住，身遭景物看不清多少，也不知这夜，与他的胸膛中乱麻般心绪想比，哪个更黑。

渐渐，黑娃马上走下天梯，不远已经能看到山脚小镇的朦胧灯火。

忽然，筋疲力尽的黑娃脚下一软，最后一个台阶没有踩稳，整个人便向前扑倒在地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痛，全身上下都在向他反馈着这个感觉。

眼冒金星这些都不必提，跌倒时下意识撑地的右手感觉已经断了一样，直接没了知觉。黑娃哀嚎着翻身过来，张嘴，吐出两颗碎牙来。

黑娃躺在那里，一点都不想动，看着厚厚云层与稀疏几颗乱星，不禁想着：在这世界上，真的会有神仙存在吗？

云层清气之上，真的有法力无边，神通广大的神仙居住吗，那他们会定期看向人间吗？会像故事里那样，偷偷下凡帮助穷苦人吗？

黑娃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怨气与怒气，他侧头吐出来一口血水，而后破口大骂道：“xxx！如果有，那为什么没有一个神仙看到，我所遭受的苦难！”

“同样是红庙镇出身，同样是父母双亡，同样是一路走的坎坷艰难，凭什么，凭什么我被拒在清溪门外！”

“凭什么别人拜师山门，修道学法。而我，躺在这里，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
黑娃越说语气越淡然，而后他长叹了口气：“还好，我遇到了那位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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