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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刻录不曾改变的选择（第1页）

史莱克外院，刚入学的新生们对未来满怀憧憬，与心中打着小算盘而热情似火的老生，混杂在一起，喧喧嚷嚷，热闹非凡。

喧闹声很大，哪怕身处相隔较远宿舍楼的人，也能够听见。

苏秋耳朵微颤，然后沉寂，过滤掉那些细小的杂音。慢慢地，耳边再无声响，整个人彻底融入他所在宿舍的氛围——寂静。

房门紧闭，窗帘垂下，单人的宿舍里只剩下昏暗的色调和沉默的自己。亮洁的剑面倒映着他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庞。雪白的鬓发安静地贴在耳边，成了房间里最为夺目的景致。

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，坐候夕阳西落，皓月升空。再等月隐星沉，晨光微熹。

这样一来，一天的时间可以悄无声息地从手中流逝，而他毫无知觉，不觉得可惜。待明日回过神来，他只需要感慨一句“时间过得真快”，就可以无视生命的浪费，躲过内心的谴责。

甚至这么一句感慨都可以不要，麻木地等待更后一天的到来，就够了。

时间的细沙一颗颗滑落，很快就能把一天的量全部放完，他也在一旁肃穆静候。

这时，房门轰然打开，沙漏不禁颤动，细沙在这一刻因此休止，好似不再落下。耀眼的光芒洒进昏暗的房间里，久适晦暝的眼睛忍不住眯起。

侧身扭头，看向光芒处的人影，苏秋很想问出“你是谁”。但很快，脑子摆脱了麻木，先一步告诉了他答案。

王冬……儿？

熟悉的脸，很是精致，难怪招惹女生们的注意。可对于他而言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，苏秋就很讨厌这张脸。

一开始，他也说不上为什么。

现在，看着剑面上倒映着的自己，他得到了答案——大概是，他从这张脸看到了如今的自己。

忍受，逃避，顺从……停滞，虚度。

消极的人，讨厌照镜子。因为那样会更消极。

眼眸逐渐适应了光芒，可以仔细地瞧见王冬儿的面容。苏秋眯眼挂笑地问道：“王同学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苏秋。”只见王冬儿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，说着她的诉求，“帮我！”

笑意消失，空气顷刻凝固，寂静成了唯一的旋律。

眼睑悄然半掩，漆黑的眼睛中出现一道虚影。那是一块镶嵌在齿轮中央的翠绿时钟盘，指针已然拨动到五点方位。

下一刻，它转动起来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渐渐地，指针连虚影都不复存在。

苏秋好像看到了一个星光漩涡。漩涡里有着看不清的波纹，波纹随着转动向中心聚集，汇成最亮的一个点。

那是终点，所有时间线归一的终点。

他看到自己所在的波纹，他的『可能性』正和其他时间线并行，向着那所谓的终点……迈进。

很神奇，他理解了其中的含义——汇聚所有的『可能性』，只为搏一个期盼的『可能』。

钟盘虚影破碎，化为点点星光，散在光芒照亮的眼眸中。

终点的『可能』开始溯源，反过来影响他所在的『可能性』。再度回望眼前的这幕，他感觉自己已经重复了很多很多遍。

对于这道肯定句式的问题，它的答案好像一直存在他心灵的脉动里，如同生命的传承，刻进他的碱基序列。

所以不需要理性进行思考说明，从本能和感觉上自然而然便能体会。他只需要抬首睁眼，根据感觉上的理解，动着自己的嘴唇，说出那个早已停在口中的答案……

即可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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