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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快要抵达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意外的电话。瓜迪奥拉把车停在路边，纠结了十几秒后最终按下了接通键。“嗨，佩普，很久没通话里不知道你对我还有印象吗？”对面传来一个语速缓慢带着葡语味道的声音，“我是埃德蒙多，有时间来聊聊关于我亲爱的教子和那个叫梅西的阿根廷小子的事吗？”“hey！hey！hey！我让他滚了！”“冷静凯文！”“看着我，看着我！没事了。”[嘭——]巴蒂用力甩上房门，随后推着德布劳内回到客厅。几秒钟前他刚刚把库尔图瓦丢出门外，由于他不受控的行为，整件事乱得像毛线球。不过问题不大。乱了的毛线球就让它乱着，都丢出去就完了。在某种意义上，巴蒂奉行极简主义。“他走了，凯文。”巴蒂拍着德布劳内的胸口说，“我向你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，放松，别紧绷着。”“他！他亲你！”尽管已经远离了门口德布劳内依旧愤怒的像头狮子，“他怎么敢的！”“不要再去想它——嘿，看我，凯文。”巴蒂单手捧住德布劳内的脸，在他的注视下狠狠擦了自己的嘴唇，“他已经得到报应了，你几乎打断了他的鼻子，有印象吗？”德布劳内的愤怒指数没有继续上升，但也没下降，他扭头紧盯着巴蒂的嘴唇，像公牛那样用鼻孔出气。虽然有些不合时宜，但巴蒂还是想说——在安抚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，德布劳内不是那种容易瞬间上头的人，他的愤怒是在别人的阻拦中越攒越多越攒越重的。如果在他生气的时候没人拦他，可能他只是会稍稍发作用于泄愤，但如果有人担心他做出什么事而上前阻止，那就惨了，他会因此变得更上头且冲动。巴蒂想，他现在理解当年戴维-席尔瓦的感受了。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德布劳内抓住了巴蒂的手腕，随后用另一只手捻过他嘴唇，“该死的▓▓▓▓，他就是个满脑子肮脏想法的混账。”“是的，他是。”巴蒂顺着他说道，接着用自己的胳膊做牵引绳把德布劳内带回沙发上，他往他怀里塞了个抱枕，“别再想了凯文，我们去放松，你想看电影吗？”德布劳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头。“电影。”他重复道，“或许这是个好主意。”巴蒂亲了亲他的手指尖，随后从德布劳内身上跨过去到处寻找遥控器，“想看什么？”他问，“文艺片还是爆米花片，又或者你想看个无厘头的喜剧？”“喜剧。”德布劳内托住巴蒂的腰防着他栽下去，“你看过《欧洲行旅行》吗，我喜欢那电影，总能让我发笑。”“除了我教父的电影我没看过多少别的。”巴蒂从沙发下面找到了遥控器，他拉着德布劳内的手坐回他身边，在他嘴上快速印下一个吻后，巴蒂按起了遥控器，“那就选这个了，叫什么——”“《欧洲性旅行》。”“呃。”巴蒂没从葡语网站上找到那片子，他切换到另一个英文网站，看着屏幕上的字母，巴蒂头都大了，“你来吧。”他把遥控器丢给德布劳内，“我去弄点爆米花或者玉米片，你想要什么？”“都行。”德布劳内回答。“好好好，都行先生。”巴蒂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厨房，“我拿什么过来就是什么，不许挑。”“嗯，不挑。”德布劳内顺利找到了电影，他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，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全貌，但能从玻璃窗上看到巴蒂正抬头在橱柜里取东西的身影。这算是——和好吗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的是，从结果主义的角度看，他要感谢库尔图瓦。256库尔图瓦脸上挨了一拳。不严重，没伤到鼻子或者其他脆弱的地方。他早就料到这个，在他做出要吻巴蒂这个决定的那刻他就知道会有什么结果，不是他想要挨拳头，只是想到那家伙会被他气到升天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。但见鬼的，凯文那家伙下手真狠。“嘶——”库尔图瓦用拇指蹭过嘴角，少量的血迹留在他手上，肯定撕裂了，而且照这么看，再过几分钟就会呈青紫色。做门将就是这点好，他想，托那群前锋的福，他熟悉脸上的各种伤势。说到伤势就不得不提起那场欧冠，库尔图瓦不记得他是怎么晕过去的了，也不记得之后队医给他做的各种处理，他只记得有个浅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精灵拖住他的头叫他的名字。所以。那个让他挨了一拳的决定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国家队中场。在那一刻，他就想那么做。把时间轴往前拉，拉回到疫情还没有爆发的时候，在伯纳乌球场，那件储藏室，库尔图瓦本来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。可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，每当他回忆起那天，他想不起巴蒂的味道。他的意思是——欲|望和感情是两个不同的东西。正如吻和性也不能被混为一谈那样。或者反过来说，一样成立。库尔图瓦想从巴蒂那里带走一个吻，是的，他这么想了，也这么做了。就像巴蒂说的，他已经过了看迪斯尼童话的年龄，但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奇妙。当然也有可能不是，但无论如何，他总得试试再确定。话说回来。库尔图瓦换了个姿势从地上起身，他盯着巴蒂家的房门想，在这里今天的他几乎没说过什么真话，但唯独一句他撒了谎。是哪句呢？是——“哦，淦！”皇马门将下意识咒骂出声，他扭头看向巴蒂家门口摆放的盆栽，那见鬼的植物不知道怎么回事向四周潦草的生长着，就在刚刚，其中一片叶子划伤了他的眼角。库尔图瓦踢了花盆一脚。那花盆是白色的，形状细长，顶上有一圈金边。皇马门将盯着它看了好久，总觉得从这玩意身上幻视了什么讨厌的形象，又过了一会儿，库尔图瓦听到屋里传来笑声，他看了大门一眼，随后又重新看向花盆，最后他又又做出了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决定。10分钟后库尔图瓦离开了巴蒂的公寓。带着那盆植物一起。是的，他把那盆栽偷走了。另一边的乔琳总算拍完了她需要的素材，时间不早了，她打了辆车回家。正赶上晚高峰时期，曼彻斯特的街道被各色轿车堵得水泄不通，透过车窗乔琳看了眼前后景象，庆幸自己没开巴蒂的豪车出来。眼看一时半会回不去，她打开手机打算先把视频粗制的剪一遍，而就在这时，她眼见看到突然弹出来的实时消息，那新闻标题差点让她把眼珠等出来。乔琳赶紧点进去。【惊！比利时开会？德布劳内库尔图瓦先后去往巴蒂家，半小时后库尔图瓦独自离开，并带走了一棵盆栽，而就在他离开巴蒂家50米后他靠边停车，在垃圾箱旁将盆栽摔碎，随后面对记者发问比利时门将一言不发离开】——《太阳报》乔琳：？？？德布劳内去巴蒂家了？还撞上了库尔图瓦？等等，为什么库尔图瓦后面又离开了，是完事太快还是因为打起来被踢下床了？怎么还——呃，带走了一盆植物？有什么特殊寓意吗还把它摔碎在垃圾桶里面？乔琳看着手机耸耸鼻子。听上去不像真的。但——来曼彻斯特这大半年乔琳经历了太多，而且这事虽然逻辑不通，但也还算说得过去，放在库尔图瓦身上再加上巴蒂和德布劳内，化学反应一下，突然就合理起来了。乔琳放空大脑。5分钟后她打开了某著名同人网站，同时点开群聊，她必须要把这个离谱的事分享出去，赶在巴蒂给她解释全过程前，她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编一整套文章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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