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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3凡俗完（第2页）

妇人收起波动的心绪，勉强撑起了平静。

“你将我唤来此处，不全是为了叙旧吧。”李莫邪想到了林梧雨。

妇人嗓音残留着哭腔，但能听出在努力压制，“那孩子是我女儿，她和你一样有了三灵根资质，望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，带她入仙门，照料她。她自小性格乖戾，没有人护着她，我怕她吃亏无人照顾。”

他想到少女，无论是眉眼还是面相都与她的母亲如出一辙。

最后李莫邪还是早早的结束二人会面，她们之间太多的遗憾，也只能随着岁月遗忘于世。

他走后，妇人无神中掐断了花瓣，长长的睫毛眨了眨，似是恍惚之间回到与他相见那一刻。

那时她还是豆蔻年华，素装着身，听闻李家旁系的一位姑爷新收了一位义子，在随意被人提起后又泯然于众。

真正见到是在一次诗词游园中，溪水汩汩流过，一叶莲叶停在那名神色阴郁，眉宇间除过哀厌别无他物的劲装负剑之人跟前。

他的年纪其实不过弱冠之年，只是一身阴郁气质总让人误会他的年纪。

其实那人与在场的人大多不熟，出于礼仪所有人还是集中到他身上。

莲叶流到谁跟前谁便诵句诗句，分明是一个极好让众人认识的一个机会，但他只是张张嘴，随即惭愧一笑，说江湖浪儿不会作诗，他人也没有勉强，于是跳过权当什么没发生过。

“娘……”

有人在耳畔轻轻呼唤，妇人回过神来，女儿林梧雨已经走上跟前，正担忧的望着自己。

“过来点……”

妇人轻轻将她拥入怀中，林梧雨俏脸埋在母亲柔软的胸脯中，淡淡的幽香萦绕她的鼻尖，让她不禁安心的靠紧了点。

“娘对不住你，只希望将来你有一天不会走娘的老路。”

这是作为母亲最为纯粹的愿望，不希望有一天女儿重蹈覆辙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了你父亲么。在有些男人眼里只有大事，他们觉得妇人之仁，我们女人与所谓大事相比不值一提。”

林梧雨想起来，他的亲生父亲这一辈子确实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平庸的男人，却对母亲十分尊重，虽收了一名小妾，但他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楚的。

“他说他不想浑浑噩噩一生，提着一把三尺剑又如何，直到拥有仙缘时，他才真正的活着，最后他走了，我恨了他十几年，但在我见到他后突然之间释怀了。”

“我以为他是个矛盾的人，实则不然，加入仙门就随他一样不要回来了，你父亲的那位二房小妾给你诞下一名兄弟，我也将你送往仙门。他走后，浑浑噩噩一生反倒成了我，只望你以后的余生中自由自在，不让凡俗缠身。”

林梧雨终于忍不住了，从母亲柔软的胸脯里抬起头，那如出一辙的眼眸透出认真，郑重其事的说道。

“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，早晚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强大，逼迫着他跪在您面前，以待罪之身面见您。”

妇人无所谓地摸头，柔荑感受妙龄少女的秀发。

“事已至此其实没什么好说的，从他不顾一切进入仙门与凡俗撇开联系起，从我跟你父亲结为夫妻生下你起，再怎么遗憾，终将过去了。”

林梧雨只觉得母亲过于心软，以她的年龄想不了这么多，在她非黑即白的世界中，做错就要付出代价。

了却心事后，李莫邪走出府邸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仙凡两别，从此以后再无瓜葛。

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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