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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（第2页）

东炎知道他是被砒霜毒的哑了，一阵心痛，不由地便想到了敬安。便问道：&ldo;你且莫要着急，你会写字么？&rdo;少年点头。

东炎说道：&ldo;给他纸笔！&rdo;

旁边主簿拿了纸笔上前，给少年铺在地上，少年懵懂看向东炎，东炎望着他，说道：&ldo;因你不能回话，故而本官问什么，你便写在纸上，听到了么？&rdo;

少年这才明了，便点头。

东炎便问道：&ldo;此乃大理寺大堂，律法如铁，绝无缓和余地，亦不容玩弄！因此，本官来问你的话，你定要实话实说，若是隐瞒，于你于别人，都没什么好处。你知道么？&rdo;

少年便点了点头。东炎才说道：&ldo;你母同屠户鲁大私通之事，可是真？&rdo;

少年听了，眼中顿时便涌出泪来。东炎说道：&ldo;你只写：是，亦或者：否。&rdo;

少年提起笔来，手颤个不休，过了片刻，才在纸上写了个&ldo;是&rdo;。

东炎看他如此情态，触动心事，也觉得心底难受非常。想了想，说道：&ldo;你母欲以砒霜毒死你，可是真？&rdo;

少年听了这个，急忙摇头。东炎说道：&ldo;你想清楚，那屠夫鲁大，已经招认了，你若是要替你母掩饰，也是无用。&rdo;

少年想了想，便提笔，在纸上慢慢写了一行字。

东炎看不清，差人上前取了，毕恭毕敬递给东炎，东炎低头一看，身子抖了抖，却见上面写道：母亲若是动怒，必然是为人子有不对之处，大人若是要用刑，请勿为难我母亲。

东炎望着那身子微抖的少年，胸口闷着一口气，难以说明。

大理寺的刑罚，用了两个，那妇人便抵抗不住，只招认了。

差人上报，东炎点头，便命再度拉上堂来，那少年见了，嘴里嘶哑叫着，便扑过去相扶，那妇人挣扎着，便骂道：&ldo;你这孽障，都是为了你，叫为娘吃这么多苦！&rdo;只因上了刑，手脚无力，不然的话，怕要动手。

东炎看的眼热，厉声喝道：&ldo;把那妇人押了上来！&rdo;

东炎问道：&ldo;如今，你便将你所做之事，细细招供。&rdo;妇人跪在地上，满面血污，说道：&ldo;大人生的如此斯文君子，竟是个真阎罗……小妇人认命，便同你招了罢。&rdo;

东炎盯着她，问道：&ldo;你认了你下手要毒死你亲生儿子？&rdo;

这妇人说道：&ldo;那老鬼去时，我才双十年不到，那鲁大便勾搭我，我耐不住，同那鲁大一场露水鸳鸯，自作的好好的……也免得了青春清苦，起初，这孽畜还小，坏不得我的事，后来他渐渐大了，也晓事了……又有几个多嘴的邻人看出些端倪来，就向这小畜生说了，这小畜生便上了心，不许那鲁大上家里来，小妇人是个食髓知味的，哪里肯罢休……三番两次的好事被他怀了，自视他为眼中钉，索性……一不做二不休……&rdo;

这妇人说着，那少年便在旁边泪流不休，东炎听罢了，问道：&ldo;一个是你亲生子，一个却是外人，你下得了手？&rdo;

妇人说道：&ldo;大人却不懂了，我嫁给那死鬼之时，那死鬼已经行将就木，我勉强伺候两年，他果然死了，却留下这个孽障……若没他，我早也就改嫁了，何至于此？还弄得自己也带累其中……他便是前世的孽障，如今来讨债来的！&rdo;说到这里，复又高声。

东炎见她不思悔过，反而越发泼贱，大怒，说道：&ldo;好个贱人，到如今尚不知悔改，叫她画押，拉下去，关入死牢！&rdo;当下，主簿便拿了状纸，前去叫那妇女画了押，自有女差将人押了下去。那妇人将出大堂之时，少年却又扑上去，百般阻挠，那妇人却只是喃喃骂个不休，全无丝毫亲情可言。

东炎看的心凉。

是夜，东炎便去了那大理寺死牢之中，差人见他到，自不敢怠慢，问明来意，便带他去见那女子。

那女子正躺在角落，奄奄一息，听外面有人说道：&ldo;大人前来，还不见礼！&rdo;她便睁眼，看是白日审问的官儿，便问道：&ldo;大人有何事？&rdo;

东炎略一挥手，狱卒便退了，东炎上前一步，看了看那妇人，说道：&ldo;本官尚有一事不解，想相问你。&rdo;

妇人说道：&ldo;大人请讲。&rdo;东炎说道：&ldo;本官始终不明，为何你竟能对亲生儿子下得手去，今日你受刑，你儿子尚替你求情，你于心何忍。&rdo;

犯妇人便说道：&ldo;大人，这便是孽缘罢了。又有何可说的。&rdo;

东炎想了想，问道：&ldo;你这一宗案子，倒是叫本官想起一宗陈年的案件，本官现在尚有些想不通。不知你能否答疑……&rdo;

那犯妇便望着他。东炎说道：&ldo;本官翻看陈年的卷宗，发现几十年前，另有一桩案件，乃是一个妇人，有两个孩儿，对其中一个疼爱有加，却对另一个恨之入骨，甚至也如你这般，作出谋害那孩子之事，然而那孩子明明对她毫无阻碍，又不曾发觉她……之私情，反而十分敬爱，你说，她为何要如此？&rdo;

犯妇想了想，说道：&ldo;这个倒是麻烦……&rdo;忽地一笑，说道：&ldo;女人狠心起来，是难以想象的。不过大人，你说私情，倒是叫我觉得……莫非那女人疼爱的那个孩子，是她同外人私通生的，故而疼爱非常，那个她不喜欢的，反而是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