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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虽说是皇帝的母亲,可君王的心思难以猜测,从来都不是一点点亲缘关系就能够左右的。
而太后因为是母亲的缘故,曾经确实对皇帝多有提点,可一次又一次的得到皇帝不痛不痒的暗语,以及反抗,她已经知道这位九五至尊早已不是自己怀中牙牙学语的孩童,他的一切都不再听从自己的管制。
太后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,到最后的释然,倒也没过多长时间。总之在想通了之后,她的日子确实好过了许多。
然而此时,她却要回到皇宫去摊这趟浑水。
江语棠起初是不忍心的,口中的早点虽然都是出自于宫中御厨之手,明明该十分美味,可是现在她吃来,却只是觉得味同嚼蜡,让人心中无端有些难受。
于是放下了筷子,垂着目光,也不知是何心情,总之口中却还在尽量相劝。
“太后娘娘其实是不必管那么多的,你明明在这儿过的好好的,又何必去掺和皇宫里头的事情?臣女虽然希望得到太后娘娘的帮助,却也不想您陷入到这些麻烦里头。”
江语棠的声音闷闷的,大约连她自己都知晓,以她的立场说出这一番话,
其实多多少少是有一些牵强的。
太后大约也是决出了其中几分情绪变化,无奈的问道:“你若是不想哀家牵涉其中,那今日又为何来这一趟?”
那话中多少带了几分打趣的意思,太后问的也不算认真,然而江语棠听了之后,却只觉得无言以对,眼眶也是微微一热。
“来之前觉得,这到底是对皇室有益的事情,由太后娘娘出面,说不定能够依靠舆论,让这件事情平和的解决。可是太后娘娘平时也不过问国事,如今如果贸然插手其中,只怕也会让陛下不快。”
说到皇帝,江语棠便没有遮掩了,毕竟虽说一个臣子之女议论皇帝的心思确实不该,可是按照她和太后的亲近来看,却也不太需要忌讳这些。
太后果然也没有怪她,就只是轻叹了一声明明是瞧着她,却好似是在透过她,瞧见曾经已经走了很远的人。
“颂安那件事情之后,哀家心中其实一直都有着一根刺,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,总是难免觉得怅然。颂安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说话做事,其实有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忌讳,总是为哀家考虑的时候便也不顾其他,所以
时常惹得她皇兄不快,却又因为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好多说什么。”
“哀家那时候就与颂安说,她到底只是一个公主,是外嫁之人,若有,一日惹得夫君不快又或者是二人的感情出了偏差,皇室总还是她的后盾,与皇帝关系好些,对她总归不是什么坏事。然而那时候,她却总和哀家说皇帝疼她,断然不会让她以后没有靠山。”
“哀家让她不要将所有事情想的那么美好,也不要把旁人想的那么应该,恐怕也是因为哀家深知陛下皇帝的心思。这并不怪他,只是身为一个帝王,必须保证他的威严,也需要做一些取舍。所以在颂安受了那些委屈的时候,哀家不曾替她出头,也是因为知道皇帝为难,自己也不愿意因为女儿的事情,和儿子心生嫌隙。”
提及颂安长公主,总归都是太后心中的一根刺,无法拔除,每每梗在心头,总是难免热泪盈眶。由此可见,世上本没有那所谓的和解,一切不过是因为牵扯的太多,也过于复杂,大家也都想开了罢了。
江语棠虽然知道,太后心中一直对颂安长公主存着愧疚之心,却也不知她为何现
在提起这一番话,只是耐心听着不曾打断。
太后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一番情绪,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来。
“哀家之前一直想着,身为太后,全然将自己置身事外,是否应该。原想着后宫不得干政,就不给皇帝添乱了,却忘了自己也去承担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。你的打算哀家知道,毕竟以高家如今的处境,受到处决是迟早的事情,倒不如慢慢处理,也算是让大渊免于动荡。你和秦恪能有这个心胸,哀家也是敬佩不已。既然你二人已经想到了这个地步,那哀家也总不好拖你们的后腿。”
江语棠似乎是想说什么的,可是看见太后那过分坚定的目光,却又觉得自己不好再多说什么,去影响旁人的选择,也就只能点了点头。
随后太后便道:“你们是怎么打算的,且跟哀家说一说吧”
江语棠在来之前,其实就做好了一番措辞,也就只是看见太后的时候,生出了几分退缩之意,所以此时被太后问起,倒也能侃侃而谈。
“九殿下虽说年岁不大,可在因为身份的缘故,平日里头行事也有些张扬。可是自从送去北境之后,皇都之中
已经许久不曾听说过他的消息,想必有些人也早已猜测,只是一直未得证实。如今倒不如借着这个方向,说九殿下抱恙多日,太医一直瞧不见好,恐怕是绝症。皇后娘娘也因此潜心礼佛不问外事,这也对应了最近由贵妃代理后宫事宜的事实。这样一来,高家尽可慢慢安排,不必操之过急,皇后娘娘也可以不被废除,九殿下也有了一个合理的退场。”
江语棠说了这么一番话,心中多少是有些忐忑的,毕竟谋划的可是国事,即便这已经是权衡之后的结果,秦恪也说做好了万全的安排,胆怯也是正常的反应。
好在太后也并没有怪她。
“正如你所说,高家和小九都需要一个合理的退场,如果皇帝觉得难办的话,那么能够做主的就一定是哀家。”
听到这儿,江语棠一时之间无言以对,可见在她的概念之中,一切也确实如同太后所说。
可是为何需要太后的时候,太后就得是解决麻烦的上位者,如果不需要的话,太后就成为了权力之中那个进退两难的人?
江语棠一时之间难以理解,可仔细想来,大概这就是那些权者的两幅面孔吧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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