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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令翊从前问过俞嬴是不是真的捉虫喂鱼、钓鱼摸虾、逗弄小犬，再听她此时说的，笑道：“故而，先生小时候是又野又怂。”

&esp;&esp;俞嬴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令翊笑起来。

&esp;&esp;俞嬴也笑了，自己小时候还真是又野又怂，被娇惯得没个样子。

&esp;&esp;俞嬴笑问令翊小时候如何。

&esp;&esp;从来都是令翊问俞嬴，俞嬴只当初不知道令翊心意的时候笑过他“身大头圆”，却很少问他这些旧时私事。

&esp;&esp;或许是因为病了，身子弱，心志也弱，或许是此时气氛太好，也或许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……俞嬴竟然顺着问了起来。

&esp;&esp;令翊跟她胡吹，说自己几岁开始舞剑，几岁拉弓，几岁能骑马，特别说了九岁那年去北方边地探望父亲，射中一头鹿。

&esp;&esp;令翊悻悻：“家母还说我像那种鹿……”

&esp;&esp;俞嬴来了兴趣：“哪种鹿？”

&esp;&esp;令翊顿一下，道：“头顶枝枝杈杈足有三尺长，身有斑点，又威武雄壮又好看的一种鹿。”

&esp;&esp;俞嬴弯起眉眼。

&esp;&esp;令翊道：“真的！”

&esp;&esp;俞嬴笑着点头：“令堂比方得很确切。”

&esp;&esp;令翊抿嘴。

&esp;&esp;俞嬴越发笑了。

&esp;&esp;令翊不与她一般见识，说起在北边驯鹰的事。

&esp;&esp;俞嬴没去过燕北，却能想象，那里天格外高远，有连绵群山，有莽莽丛林，有看不到头的草原，有峭壁激流，有孤城关隘，天空中时有苍鹰盘旋，能听到尖利的鹰唳声。那丛林、那原野、那关隘，又都有一位骑着马的年轻将军……

&esp;&esp;等先君葬礼后，令翊大约就该回北地去了——他本不属于燕南之军，其父又还在北边，他不会长久在都城逗留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他。

&esp;&esp;与自己比，他还年轻，但其实也不小了，应该娶新妇了。若娶一位将门之女，两人一同骑马射箭、驯养苍鹰，想来好得很。娶一位文臣之女也不错，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与温柔美丽的少女，也会很美满。反正怎么都比跟自己这两世为人、满心算计的老鬼好，尤其这只老鬼还不知道能不能从诸项变革中活着出来……

&esp;&esp;“先生？”令翊叫她。

&esp;&esp;俞嬴问：“听说有一种鹰不过两三尺长，能捉野狼，真的吗？”

&esp;&esp;书信与甲胄

&esp;&esp;不止令翊来，公子启也来为老师“侍疾”，让俞嬴有回到齐国诸侯馆之感。毕竟只是落水着了凉，她又还年轻，过了些时日也就好了。

&esp;&esp;很快便是先君入葬之期。先君薨后，魏、赵、韩、中山等盟国和邻国都遣使携赙赠之礼到了武阳，一直等在燕国，等先燕侯入葬后再归去。令燕国君臣惊讶的是齐国竟然也派了使者来参加丧葬之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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