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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部分（第3页）

就像是在回家的岔路口上选择了错误的方向，然后越走越远，绝望的看着自己家的屋顶慢慢的变小，然后消失在钢铁森林中。

回家的路就像是一个令人沉溺的美梦，做上一次就足够了，因为已经回不去了，此处已非吾乡，此处已是吾乡。

“我刚刚想起凯瑟留下的信了，难过的睡不着。”芙蕾低声的说着：“你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吗？”

无伤扭了扭头：“不知道，大概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。”

“上面写的是我母亲的话。”芙蕾回想着那封信，她记得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体和墨迹。

“芙蕾的母亲么？”无伤说：“很好啊，你不高兴么？”

“凯瑟是个大笨蛋。”芙蕾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抽涕：“我只是说过一次我想妈妈了，他就自己编了一封信寄给我。”

“他不知道，我妈妈早已经死了。”芙蕾紧紧地依靠主无伤：“779……我的养母，也从来不会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
浓密的黑暗席卷而来，把她拖进深深地噩梦中。

“嘉利，好好地活着，哪怕是最卑微的活着”那个为了养活女儿不惜去做娼妇的女人垂危的时候拉着她的手。

“母亲，我学会洗衣服了，我可以去做些零活养活我们”曾经叫做嘉利的小女孩流着泪抱着母亲：“请您不要这么说，请您不要离开我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……”

女人无力的松开手。

“从今以后，你的编号是9782。”穿着白衣服的老男人用看着一件死物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我有名字……我的名字叫……”

啪！男人一脚踹开了女孩说：“最后重复一次，9782，你的名字是9782，”

“9782，我们逃吧。”那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女孩在雨夜中奔跑：“离开这个地方，我们去中土怎么样？”

“……”女孩沉默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：“他们会把我们抓回来的，初代779号。”

“别提那个令人恶心的名字了。”女人喘息着躲避追捕的灯光：“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，叫王蝶，你呢，我给你也起个名字怎么样？”

“我……”9782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，最后沉默的点点头。

“芙蕾，芙蕾怎么样？”

“求求您帮帮我，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。”曾经的779号跪在中年士兵面前：“求求您，跟着我她活不下去的。”

士兵看着躲在女人背后的芙蕾，呆滞的眼神恢复了一点光明：“我？可以么？”

“求求您，它们快追来了。”女人把芙蕾从背后拽出来：“芙蕾，好好活着，哪怕是最卑微的活着都好！只要像个人。”

女人含着泪用袖口擦了擦女孩污浊的面孔：“再见，芙蕾。”

然后奔出了树林，高声叫喊着：“杂种们！我在这！”

轰！最后一颗手榴弹把自己的主人以一个人的身份送上了天国。

“芙蕾”无伤突然的拍了拍她的头顶：“芙蕾你知道么？”

他的上半身从睡袋中钻出来，隔着睡袋抱着芙蕾：“我可能什么都不知道，但是我清楚凯瑟瑞恩和你的母亲，他们爱你，胜过爱自己。”

“你所需要做的，只是好好地活下去。”无伤的声音温柔而飘渺，慢慢的安抚着惊慌的芙蕾。

当他放下了沉睡的芙蕾后，他慢慢的从睡袋里钻出来，从身子上面掏出了饿犬和长刺，轻轻的从帐篷里钻出来。

惨白的月光从枝杈间照下来，隐约的照出了不远处慢慢走来的两个黑影。

“是人？是鬼？”无伤俯下身子，像是一只准备攻击的野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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