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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孟舒志拱手说道：&ldo;孙儿自会潜心研读。&rdo;

孟宪潜说道：&ldo;昔日我颇为看好此人，可惜竟是弃官从医。也罢，此人原本就聪慧，在外游医，也得了妙手回春的名头。&rdo;似乎想到了前些日子妻子同自己说的孙儿的婚事，孟宪潜的目光柔和，笑了笑说道：&ldo;这般巧合，看来杜家原本就同你有些缘法了。&rdo;

又是缘法两字，孟舒志的耳根通红，放在黄梨木药箱上的手指也微微颤抖。

孟宪潜瞧见了孟舒志的样子，轻笑出声，&ldo;看来你今个儿也知道了？杜家的丫头，我虽然没有见过，是你娘在礼佛的时候见着了的。丫头年纪还未到及笄之年，原本想着过段时间再说，竟是没有想到你先知道了，这不是缘法又是什么？瞧你的样子，是相中了那丫头？&rdo;见着他快挂不住脸，止住了话，说道：&ldo;好了，杜斐的学问是不错的，就算不是为了那丫头，也只得多去拜访。&rdo;

见着孟舒志点头称是，就连耳根的红晕都没有退却。想到曾经娘亲问过自己心仪什么样的女子，那时候自己不过敷衍一说，笑起来甜美的，每曾想到竟真的寻来了如此的女子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如同星光映在眼眸之中，面颊上的梨涡煞是可爱。

孟舒志近乎是狼狈地离开书房，面上的红就连多念了几句《论语》也遮不住。

孟舒志的小厮霈民在书房外候着，孟舒志意外还见着了表妹柳莲安，今日里穿着一身紫绡翠纹裙，装束素雅，发梢一朵素色的绒花，柳莲安欢喜抬头见着孟舒志面上尚未消散的红晕，就连那清澈通透的眼眸也比往常亮了三分，柳莲安微微一愣，勉强压住心中的不安，语气欢快地说道：&ldo;见着表哥红光满面可是有什么喜事？&rdo;

刚刚同祖父说的，不正是他的喜事？孟舒志刚刚听着祖父打趣自己，这会儿当做表妹也是打趣自己，忙不迭作揖说道：&ldo;表妹说笑了。&rdo;

柳莲安噗嗤一笑，手绢掩唇笑着说道：&ldo;表哥作甚如此慎重，我何尝打趣了表哥？&rdo;

孟舒志只当是女眷都已知晓杜莹然的事情，略一拱手，说道：&ldo;母亲那里还等着我，我晚些时候再同表妹说一桩事。&rdo;

&ldo;那表哥记得来寻我。&rdo;柳莲安说道，&ldo;前些日子外出礼佛，替表哥求了符，在屋子里供着，等会好取给你。&rdo;

&ldo;表妹有心了。&rdo;孟舒志说道，孟舒志带着霈民远去，柳莲安面上的笑容淡了，抚了抚头上的绒花，和如墨一前一后走着，&ldo;如墨，我知道你和老太爷书房里的扫地丫头关系好，去问问刚刚书房里老太爷同表哥说了什么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柳莲安勉强压了自己心中的不安，说不定是其他的好事，若是说起了孟舒志的婚事，也不当是老太爷同他说起。

孟宪潜是做过帝师之人，在书房里的扫地丫鬟又怎能打探到消息？如墨无功而返，这让柳莲安忍不住低声问自己究竟是不是他多疑了，或许是什么别的让表哥尴尬的事情。念叨的多了，就连自己也相信了这个揣测，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下来，对如墨说道：&ldo;你记得要说些我的伤心，也要提一提大小姐也担忧我。&rdo;

&ldo;奴婢知道。&rdo;如墨脆生生地说道，若是柳莲安同孟舒志真成了，对她也是有好处的，故而总是钻营这些事情。

柳莲安是在花园里同孟舒志约见的，刚刚那个面色挂着红的男子已经不见，复又是洒脱通透，柳莲安定了定神说道：&ldo;这是我在灵隐寺给表哥求得符，祈求表哥高中，一生顺遂。&rdo;

&ldo;表妹有心了。&rdo;孟舒志从柳莲安的手中接过符，&ldo;下次莫要如此了，考场之事，到底是要靠平日里的功夫的。&rdo;

柳莲安在孟府久了，自然也知道孟府的一些忌讳，本朝太祖不言鬼神，而孟宪潜曾为帝师，孟家的家规之中便也多了不言鬼神之语，此时垂头低语道：&ldo;表哥，是我的错，我……下次不求便是。我原本只是……&rdo;后面的说话的声音声如蚊蚋。

如墨在孟宪潜面前深深一叩首，说道：&ldo;小姐是因为心中难过，自从知道那……去了之后。&rdo;含含糊糊点名了柳莲安未过门的夫婿的亡故，如墨接着说道：&ldo;小姐便总是万分难过，觉得自己先是克了父母，现在又是……&rdo;

&ldo;你起来便是。&rdo;孟舒志幼时有关一段时日和柳莲安交好，自从去了书院之后，两人也疏远了不少，近些日子复又熟悉起来，见着柳莲安眼眶微红，口中一叹说道：&ldo;若是见着你这般，祖母也要伤心了，她最为怜惜你。命运之说最为不可信。&rdo;

&ldo;我。&rdo;柳莲安抬起头，眼中的泪水簌簌下落，&ldo;我心里苦呀，表哥。&rdo;

如墨低声说道：&ldo;听说表少爷最近课业也松散了些，若是无事，表少爷不妨带着小姐外出，散散心许也就好了，若不是表小姐近日里忙着万寿节的事情，也想要带着小姐外出呢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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