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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月娥一听，一颗心刹那又冰冷起来，合着这王四鹄是知道的？！可他怎么能够任由王老爷子欺负姚月娘呢，那可是他的妻子啊，不说古人是很保守的吗？

王四鹄翻了个个儿，说道：&ldo;我劝你也想开着点儿，他可是我爹，年纪又是一大把，难道他还弄得起来？无非是过点儿干瘾罢了。我又不能同他翻脸，一来，让街面上听了不好，丢脸面不说，还落了个不孝的名儿。二来，我不怕说给你知，老爷子暗底下可藏着私呢，我老王家以前可也算是风光一时，虽说现在落魄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怎会一点儿家底都没？所以只要你伺候的他快活了，‐‐日后自然有你我的好处。&rdo;

欲过桥前路无梯

听王四鹄这一席话，月娥只觉的真如五雷轰顶，枯坐原地，身体仿佛已不是自己的，一刹那飘飘荡荡，又如槁木死灰……

一夜如卧针毡，月娥第二日早早地爬起来，悄悄收拾了出了门去，先去解了手，沿着墙根便向着大门边去，正顺着墙边走了一会儿，便听得隔壁有个声音叫道：&ldo;王家嫂嫂，王家嫂嫂？&rdo;

月娥站住脚，惊疑不定，那声音听来颇为年轻，是个姑娘的声，听不到这边答应，就静悄悄的仍在试探着叫，月娥怕惊动了王家的人，少不得答应了一声：&ldo;是谁在叫我？&rdo;

那边一静，旋即说道：&ldo;月娥姐姐，想是你昨日又被那两只老货打骂，头脑不清，连我的声儿也听不出来了，我是金玲啊！&rdo;

月娥怔了怔，她哪里认得谁是月娥，但却无法，硬着头皮说道：&ldo;哦，是金玲，你叫我有什么事吗？&rdo;

那边声细细说道：&ldo;我是有件事要同嫂嫂商议，我们且出去说。&rdo;

月娥皱了皱眉，然而转念一想，自己对这古代全无认识，若真个儿有个相识的友人，同她问询问询也是好的。当下快步向着大门口去，打开了门闩子，将门轻轻拉开，迈步出去，再回身关上，当时天还蒙蒙亮，一时无人察觉。

月娥出了大门，站在门口上四处张望，正在心头彷徨，却见王宅右手边的过道里，探出个头来，向着她缓缓地招了招手。

那人生的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儿，梳着油光水滑的头发，月娥一眼看过去，只觉得面容姣好，正青春年纪，一双眼睛乌溜溜的，不似jian诈之相，便也迈步向着那边走了过去。

去到了过道里，金玲姑娘立住了脚双手交握腰间，说道：&ldo;嫂子，昨天是发生什么了？你莫不是真的一时想不开去投水了吧？&rdo;

月娥只得笑笑，将头低下，缓缓摇了摇。

金玲说道：&ldo;我今日来叫嫂子出来，是想跟嫂子说一件事，昨来媒婆大娘来我家说亲了，我爹娘对那户人家颇为中意，若是不出意外，过一阵我就不在这儿了。&rdo;

月娥不知道这月娘跟金玲的交际如何，不过见两人清早便出来说话，想必是不一般的，便说道：&ldo;如此恭喜你了。&rdo;

金玲叹一口气，嘴角微微一笑，略带苦涩之意，却说道：&ldo;这有什么可喜的呢？也不知那边的是个什么模样性情，只说家世却是好的……我现在只求脱离了这边，就谢天谢地，阿弥陀佛了。&rdo;

月娥听这话有些古怪，又看金玲的样子竟无一点喜色，便问到：&ldo;怎么又这么说？&rdo;

金玲说道：&ldo;嫂子原来是不知的……昨夜里，我爹又闹起来了。&rdo;

&ldo;啊？&rdo;月娥一惊，闹什么？怎么闹？昨晚上她被王四鹄整得也是欲生不得，欲死不能，哪里会知道别人发生什么？

金玲低下头，双眼里泪光莹然：&ldo;嫂子先前也听我说过，不过这番我爹闹得实在太厉害，他喝醉了酒，拿了把刀，冲到我跟妹妹的房间里，想要杀我们呢！&rdo;说着，抬起手来，手心攥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
月娥吓得一大跳：&ldo;你说什么？他怎么能这样儿？&rdo;

金玲颇为心酸，眼泪虽擦，却怎地也止不住，只哽咽说道：&ldo;你也知道，我爹原是喜爱那二两马尿的，喝了之后就会犯浑犯糊涂，寻常不过是打打骂骂，可是昨晚上，竟动了刀子！我慌得抱着我妹子只管哭，我娘衣衫不整地冲过去护着我们，又哄又骗又是劝的，才把那老混蛋给喝退了……&rdo;

月娥看她眼圈发红，也为她觉得心酸，伸手握着金玲的手，说道：&ldo;你不要哭了……&rdo;想要劝，却不知怎么劝说，满腔的话乱七八糟的，都只在嗓子眼里转悠，说哪一句都觉得分量不够。

过道里一声无声，金玲抽噎片刻，张开双臂来拥着月娥，哭道：&ldo;嫂子，你说我的命怎么这般苦？&rdo;

月娥蹙着双眉，不知如何是好，只好轻轻抚摸她的背：&ldo;会好的，别担心……你若是嫁了好人家，便会不常在家里头，也少受些苦。&rdo;

金玲慢慢地止了哭声，站住了脚，说道：&ldo;话是不假，但我心里只挂念我的妹子跟老娘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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