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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（第2页）

九娘含了樱桃，靠近他，指了指自己鼓起来的一边脸颊。

赵栩哈哈大笑起来，伸手戳了戳，想起小时候的胖冬瓜大概只被他拧过脸上肥嘟嘟的嫩肉，他忍不住伸臂轻轻抱了抱九娘。

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还有高似的一声咳嗽。

&ldo;有件事我不懂，明明你就在我面前，我还是会想你，比看不见的时候想得还厉害。&rdo;赵栩放开九娘，微笑着问：&ldo;你可明白？&rdo;

九娘仰头看着他：&ldo;我不明白。&rdo;

&ldo;不明白也不要紧，&rdo;赵栩脸一红：&ldo;你见不着我的时候，就想上我片刻好了。哪怕是坏事情，头一回见你那次，踢过你绑过你那种也行‐‐&rdo;

&ldo;我虽然不明白，&rdo;九娘含着泪笑道：&ldo;可也会常常想到你，想不起坏的，只想得到你的好。再怎么骗自己，再怎么想忘记，还是会想起。&rdo;

赵栩只觉得全身伤处一点都不疼了。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相顾无言，一个带着笑，一个含着泪。

门开处，阮玉郎冷声道：&ldo;走吧。&rdo;

第218章

大理寺设在宫内掖庭的诏狱，专审宫内不便为人所知的案子。夕阳已落，半边天上的晚霞烧得如火如荼，远处殿阁的琉璃瓦流光飞舞，煞是好看，可惜没人有心思看风景。八个内侍搬了四盆冰送进窄小的公堂的角落里安置好，立刻躬身退了出去。

里头挤满了人，个个公服都湿了又干，干了又湿。有面红耳赤的，有满面油光的，有惊疑不定的，也有心怀叵测的，都看着右侧上首那个子不高，面目俊秀，神情阴鸷的男子，被张子厚眼风扫过的人，背上又出一层冷汗。

七岁的赵梣小脸绯红，转头吩咐打扇的内侍：&ldo;用力，扇快些。&rdo;

帘子后头的向太后用帕子在额头上印了印汗：&ldo;好了，我和官家的话就撂在这里，官家还未用膳，该回福宁殿去了。诸位相公们和皇叔翁、皇叔们，听听张理少的意思，你们集议着定论，再呈上来看吧。&rdo;

宗正寺卿和少卿今日午后突然被向太后、定王、二府定罪，如今在屋里的是从西京、南京赶来的四位老亲王。这几位坐在椅中不停擦汗，看着依然悠哉的定王，心中连连叫苦不迭。帮着审宗正寺的官员和宗室，他们责无旁贷，可忽然被拖来掺和燕王杀鲁王一事，是个什么鬼？！眼看又要变天了，他们能做的就是嗯嗯啊啊哦哦而已。谁对谁错谁上台谁入狱，同他们也没多大干系。

赵梣巴不得早些离开，他端坐着朝张子厚道：&ldo;张卿，我六哥是大赵良臣宗室栋梁，四哥却是宗室败类品行不端。刑部要捉拿六哥归案，不妥。&rdo;他挪了挪屁股，这话自己只听了两遍就复述得一字不差，娘娘应该高兴得很。毕竟他从小也被赵檀欺负过，深深觉得娘娘说得极对。

&ldo;陛下，臣谨记在心。&rdo;张子厚躬身行礼。

朱相和御史台的邓宛都抿唇不语。刑部尚书只垂首当作没听见。

众人恭送向太后和官家出去，趁机透透气。

大雨过后的初夏黄昏，连空中气息都带着清甜。忙碌来往的大理寺胥吏们面色沉重。

张子厚告罪道：&ldo;下官身上朝服还是早间所着，又是日晒又是雨淋，如今汗味扰得诸位避而远之，请容下官换一身衣裳。&rdo;

众人一愣，不少人斜眼看着他退到廊下临时竖起来的素屏后头，心里嘀咕着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好办事，这里谁的衣裳不又湿又黏又臭哄哄？

张子厚脱下朝服，换上公服，接过属下塞给他的纸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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