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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章（第2页）

赵栩拍了拍他的小肩膀：&ldo;爹爹以前同我说过，他自三岁启蒙，从来不知道还有午睡这等好事呢。倒是装病逃过视朝，还挨了板子。&rdo;

提起先帝，向太后红了眼眶，对赵梣说：&ldo;不说先帝，就是你五哥六哥，也从没有午睡的‐‐&rdo;

赵梣依偎到向太后身边，仰起依然尖尖的小下巴：&ldo;十五郎知道，是大娘娘怜惜我病了好些天，我才能有午睡的。多谢大娘娘！&rdo;

人心都是肉长的，向太后这大半个月几乎每天都和赵梣在一起，又对他有些歉疚，看到他这么懂事，就侧身抱了抱他：&ldo;好了，待身子好了，可照常要去资善堂听经了。今日吕相还问起呢。&rdo;

赵栩兄妹退出福宁殿，天色已近黑暗，大雨倾下来，激起地面尺把高的雨雾。赵栩弯腰亲手替赵浅予换上木屐，披上蓑衣，想好好叮嘱她说几句，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，雾蒙蒙的眸子，最终只是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。

赵浅予轻声呼痛：&ldo;哥哥！你怎么舍得把那只琉璃碗给了我？&rdo;

赵栩拍拍她的箬笠：&ldo;因为阿予长大了，懂事了，赏你的。&rdo;

赵浅予若有所思，看着手里的琉璃碗，想起骤然离去的爹爹，还有明明发生了许多事却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的娘亲和哥哥，眼泪吧哒吧哒地直落下来。

赵栩轻叹了口气：&ldo;阿予记住，哥哥没事的。回去吧，记得把那几个人带在身边。&rdo;

赵浅予抬起泪眼：&ldo;哥哥？&rdo;

赵栩嘴角勾了起来：&ldo;乖，回去吧。&rdo;

赵浅予抽泣道：&ldo;阿昕姐姐被害了，太初哥哥去打仗了，阿妧又要去苏州，我成天都见不到你，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。我们桃源社怎么变成了这样了？还有爹爹！我都没见到爹爹最后一面！还有三叔‐‐我不喜欢现在的日子！讨厌死了！我想回到过去！回到三年前，哪怕回到一个月前也好的！&rdo;她索性蹲了下去，抱着那还有好几颗杨梅的琉璃碗呜呜哭了起来。

赵栩看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，由着她哭了会儿，才扶她起来，接过箬笠，替她戴上，取出帕子在她脸上胡乱抹了抹：&ldo;唉，我家阿予哭成花猫了，这大赵第一美女的宝座眼看保不住了。&rdo;

赵浅予拉住他的手不放：&ldo;哥哥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？&rdo;

赵栩点点头：&ldo;不会的，还有娘、舅舅、太初，都不会有事，哥哥保证。&rdo;

雨雾腾腾，暗无天日。

※

黑沉沉的大雨天，广知堂里亮起了灯火。雨声太大，说话声音听不清楚，九娘挪到张子厚下首坐了，替张子厚续了盏茶，继续说她对民乱一事的想法。

张子厚正在吃梅子糕，见她离自己这么近，浑身不自在起来，生怕自己进食的样子不够优雅，又怕咀嚼下咽甚至喝茶的轻微声音会惹她反感。见她随手倒茶的姿势也极美，更有种珠玉在侧自惭形秽的感觉，硬着头皮吃完了那块梅子糕，连茶都不想喝。至于九娘说些什么，他十句只听了最后两句。

张子厚&ldo;咦&rdo;了一声，皱起眉：&ldo;你是说阮玉郎掀起了这场民乱？&rdo;

&ldo;不错！&rdo;九娘点头道：&ldo;上次谣言散播，京中人心大乱。我和苏家表哥以童谣压制谣言，陈家就出了费老八砸匾牌一事。这次陈元初攻凤州，先是陈家两次遭人纵火，跟着西夏国书刻意被泄漏，不到两个时辰，就起了民乱。若说无人操控，张理少你可相信？&rdo;

张子厚稍作沉吟道：&ldo;谣言、砸匾和纵火，燕王殿下也认定是阮玉郎所为，更认为这是他的戏弄之作，只是想激怒陈青出手。但民乱一事，今日下朝时开封府少尹已至二府呈报，不只是你家旁边，京中数十处皆有争执打砸，受伤者甚众，相国寺收留了不少伤者。参与者怕有千人，士庶皆有，各行各业也都有，并非都是费老八那种泼皮无赖。若这许多人都是阮玉郎操纵，他岂不是有通天之能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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