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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0章（第2页）

那么孟九娘，你从哪里来？你究竟是谁？投胎转世？年纪却不对。

张子厚热血沸腾起来，手指尖发麻，麻痹感沿着胳膊直串到肩膀，连脖颈都麻了。

九娘眼睛一亮，回头低呼：&ldo;秦州！&rdo;冷不防见张子厚就在不远处，神情极其古怪，眉心皱起一个&ldo;川&rdo;字格外显眼，眼睛也有些发红，不由得轻轻后仰了一下：&ldo;张理少？&rdo;

&ldo;九娘？&rdo;张子厚小心翼翼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。

九娘蹙眉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&ldo;张理少！秦州恐怕出事了！你可有法子立刻带我进宫见一见燕王殿下？&rdo;

张子厚定了定神，才领会她所说的意思，上前几步，在罗汉榻另一边坐了：&ldo;为何？&rdo;

九娘却不想和他说得太多，张子厚素来最爱剑走偏锋，若是信了她的推断，保不准会背水一战，一旦失败，这样内忧外患之下，不但赵栩、陈家、孟家、苏家和他自己无一幸免，还会百姓人心惶惶，大赵岌岌可危。见他这般不避嫌坐到自己跟前，又如猎鹰一般紧盯着自己，无形的压迫使她浑身不舒服。

九娘站起身，去长案边倒了一盏热茶，放到张子厚手边，若无其事地退到右下首的官帽椅上坐了，离张子厚远远的，才高声唤玉簪和惜兰进来。

张子厚也不着急，细细观察她一举一动。

少时，玉簪急急捧了笔墨纸砚进来，在长案上摊开。九娘给苏昉和陈太初各写了一封信，让惜兰想办法务必送到他们手中。

&ldo;张理少，还请想办法带我入宫去。&rdo;九娘难掩担忧和焦虑：&ldo;即刻，晚了怕来不及！&rdo;

张子厚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，也在案几上敲了几下。笃‐‐笃‐‐，笃笃笃。他盯着九娘的面容。周而复始，又是五声，两长三短。

九娘一怔，心陡然狂跳起来。

张子厚这是什么意思？不可能，除了苏瞻和阿昉，谁也不知道她这习惯。她根本没想到在这上头防备张子厚！他在故意试探什么？

九娘转开眼，低头走到银盆前洗了手，接过玉簪递上的帕子，叹了口气：&ldo;张理少，不是九娘刻意隐瞒，只是军情如火，我怕耽误了殿下的大事。你带我去，自然也会知道我要说什么。如今宫禁森严，只有大理寺和那几个要紧的衙门能出入，对吗？&rdo;

她侧头看向张子厚。

张子厚长身而起，双手拢入大袖内，深深看了九娘一眼：&ldo;不错，走吧。&rdo;

※

赵栩正在瑶华宫，冷眼看着赵元永。

赵元永绷着一张小脸，不肯吃面前的菜粥，被抓来后就没能洗过澡，他怀疑自己头发里长了虱子痒得厉害，又要担心婆婆的身体，一到夜里更担心爹爹会来救他，可是连续几夜都没人来，他更怕婆婆吃不消了。

阮婆婆慢慢吃完菜粥，侧头听了听：&ldo;大郎，你又没吃？&rdo;

赵元永哑着嗓子道：&ldo;我不饿，不想吃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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