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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（第2页）

赵栩耳中嗡嗡响，对不住？对不住……

九娘定了定神，才觉得手指尖都麻了。她又福了一福：&ldo;六哥，你几次三番救回阿妧的命，这世上，再没人比六哥你待我更好的了。可阿妧纵然粉身碎骨怕也没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&rdo;

赵栩摇摇头，他什么时候要阿妧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了？&ldo;阿妧‐‐&rdo;

&ldo;六哥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。阿妧不会违背父母的意思。&rdo;九娘眸中闪闪。

赵栩手足冰冷：&ldo;阿妧‐‐你，你可是心悦太初？&rdo;

九娘摇头道：&ldo;阿妧对太初哥哥也无男女之情。无论父母和哪家议亲，要将我许配给谁，在阿妧心中，并无区别。&rdo;

赵栩喃喃道：&ldo;阿妧，我同你‐‐我也同旁人并无区别吗？&rdo;

九娘轻声道：&ldo;六哥你同旁人自然不一样，你我多次共过生死。可是，还请六哥知晓，我当六哥是恩人，是好友，是知己，是兄长。可阿妧对六哥并无男女之情，多谢六哥厚爱。&rdo;

赵栩眸中翻滚起不知名的情绪来，他低声道：&ldo;阿妧，你现在还小，还不懂男女之情，很平常。你先等我一等。我也会等上你三四年。若三四年以后你还这么说‐‐&rdo;

九娘柔声打断了他：&ldo;阿妧年纪虽小，并不懵懂无知。阿昉的娘亲也教给我许多。男女之情不过如此，纵然似她和表舅那样的夫妻，世人称赞，也不过是貌合神离而已。阿妧不信什么天老地荒海枯石烂，和谁在一起都是过日子而已。&rdo;她反问赵栩：&ldo;太后娘娘应允了你加官开封府尹，应允吴王出宫开府。官家必然也会应允明年选秀由娘娘做主对吗？&rdo;

赵栩一愣，点了点头。

&ldo;六哥，你可知道，无论日后谁是皇太子，娘娘属意的皇太子妃都会是我六姐？想来官家和娘娘也早已有了默契。&rdo;

赵栩急道：&ldo;所以我才会向爹爹求旨‐‐&rdo;他早已察觉，才会未雨绸缪。

&ldo;六哥，不论我六姐日后嫁给哪一个皇子。阿妧都只能是六哥你的姻亲。&rdo;九娘语气温和：&ldo;更何况，阿妧并不愿和皇家有其他关系。&rdo;

赵栩心中刺痛，不愿和皇家有其他关系？也就是不愿和他有任何关系的意思？他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稳。片刻之前在芙蓉林中的狂喜，全然消退，只余茫茫冰原，寒彻心骨。

九娘又福了一福：&ldo;六哥，若是阿妧先前有什么言行惹得您误会，都是阿妧的不是，也怪我没有早些说清楚。还请六哥日后不要再送礼物来了。阿妧在姐妹之间甚是为难，也会引来娘亲的不快，甚至殃及姨娘受伤，不免因此自责不已。&rdo;

赵栩眼中涩得厉害。他让她为难了，令她自责。他对她的好，成了多余，已是负累。

不远处，池塘上掠过两只晚归的水禽，呜咽了几声。

第126章

烛火透过风灯，映在赵栩面上。他微微垂眸，永远微微上扬着的下颌渐渐低垂下来，极秀美的线条似乎拖动着千斤重，缓缓弯向一个陌生的角度，脆弱得似乎即将折断。

即使在生死关头的赵栩，也是张扬的怒燃的火，而不是这般无力无望无奈，像燃尽后的灰。九娘心中一痛，可就是这样莫名的一痛，令她更恐惧自己心底未知的陌生感受。她咬咬牙，抬腕拔下头上的喜鹊登梅簪，上前半步，送到赵栩跟前，轻声道：&ldo;还请六哥收回此簪，阿妧愧不敢当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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