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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8章（第1页）

梁老夫人精神萎靡，听了孟存的话，略振作了一些，点头道：&ldo;你能这么看就对了，上次娘罚你，你可明白？&rdo;

&ldo;儿子明白娘的苦心。&rdo;

她其实有许多话要说，梁老夫人静静坐了一会：&ldo;老大回宫里当差了。你也常在宫中行走。我身边贞娘也陪着阿婵在宫里。以后说不得阿妧也要入宫，慈姑肯定也是要跟去的。钱供奉也回宫了。去苏州的事不能再拖，你跟阿吕说，哪怕只有我一个人，也是要带着长房大郎母子几个南下的。&rdo;

孟存听她语气，赶紧低声应了：&ldo;好，娘放心，她这几日忙着二郎的满月，我回房同阿吕说。&rdo;

梁老夫人凝视着孟存，片刻后点了点头：&ldo;仲然，你不要和曹王亲近，他管他的宗室子弟读书，你做你的大学士。我虽不甚熟悉岐王，但他身为先帝胞弟，几十年如一日不声不响，从来不递折子请求入宫，这份忍耐功夫，宗室里是头一份。你和曹王来往，未免令他和太后娘娘不快‐‐&rdo;

&ldo;娘‐‐&rdo;孟存笑了起来：&ldo;曹王这两日是来问张子的那些书籍可否推广到宗室子弟之中。因这件事是苏大郎和礼部奉先帝旨意办的，苏和重也都在场。学士院的好几位学士也都在，今日还商议讲读官是否也要给官家讲一讲张子。&rdo;他见梁老夫人面色松动了一些，叹了口气：&ldo;自从雪香阁那夜后，大哥和我生分了许多，他日忙夜忙，我也未曾能够好好辩白一番‐‐&rdo;

梁老夫人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掌：&ldo;伯厚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，你自己明白就好，该避嫌的要避嫌。&rdo;她想了想，终究还是说道：&ldo;叔常说的嫡庶之事，你也勿放在心上，阮氏素爱乱家，临死亦胡言乱语。你不理睬他就是，但也勿伤了兄弟和气。&rdo;

孟存叹息一声，慢慢跪了下来，搂住了梁老夫人的膝盖：&ldo;儿子心里有数，并未和他计较。娘心里明白，儿子才安心。&rdo;说着竟哽咽了起来。

梁老夫人轻轻拍着他的背，默然了片刻：&ldo;好了，起来吧。&rdo;

母子二人的身影在廊灯下斜斜落在地上，各向一边。

※

七月初，赵栩等人终于在耶律延熹和耶律奥野的陪同下抵达契丹中京大定府。

中京位于辽河上游，七金山之侧，仿照大赵都城汴梁而建，分为外城、内城、皇城。赵栩车驾进入中京城正南门朱夏门时，众人都有似曾相识之感。中京外城大多居住的是汉人，市肆作坊寺院林立。

鼓乐不断，马车慢悠悠地前行。孟建透过车帘看到这通向内城之路极宽，足可供十六匹马并辔而行，两边街坊整齐，路旁排着许多骆驼，却无多少百姓。

他虽然挂心过两天就要被送来和亲的四娘，却更关注对面也在观察车外的九娘。

&ldo;阿妧，你懂得多，为何街上有这许多骆驼？是要卖给我们还是送给我们的？&rdo;

九娘摇摇头笑道：&ldo;我也不懂。&rdo;

因不便在完颜亮面前出现的高似也在这辆车上，闻言低声道：&ldo;每逢赵使前来，契丹朝廷就会将百姓赶回家中，牵来许多骆驼炫耀富足。&rdo;

孟建吃了一惊，深觉荒谬可笑，摇了摇头：&ldo;这契丹国土，已丢了三分之一，还有心思对我们炫耀骆驼，真是‐‐&rdo;

九娘叹道：&ldo;越是如此，越是要炫耀，一来安定民心，二来显示契丹还有和大赵并肩的能力，三来压制住女真的威风。不只是我们，想来李穆桃和完颜亮也看到了这些骆驼。&rdo;

听到完颜亮的名字，孟建眼皮猛然跳了好几下，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：&ldo;阿妧，我听说那完颜亮的名声不太好‐‐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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