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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5章 碎了没了（第2页）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
一行人迅速整装出发。贺灵川走在最前，手中浮生刀隐没于袖中，却已有森然杀意透体而出。朱小娘紧随其后，手中握着一枚青玉符?，那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。凌金宝和包驰海并肩而行，一个手持铜铃，一个背着药囊，神情凝重。霍楠弘则断后，肩上的伤尚未痊愈，但他眼神坚定，毫无退意。

裂谷越来越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，像是千万年未见阳光的泥土被翻搅出来。越往前，地面越松软，脚印落下时竟有黏腻感，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。

终于，他们抵达裂谷边缘。

眼前景象令人窒息。

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大地，深不见底，两侧岩壁布满奇异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，又像是血管般脉动着。而在裂缝中央，悬着一张巨网??直径数十丈，由银白色丝线织就，层层叠叠，宛如星辰排列成阵。网上挂着无数晶莹的茧，每个茧中都蜷缩着一具尸体，男女老少皆有，表情安详，似在沉睡。

“这些都是失踪的百姓。”朱小娘声音发抖，“他们……被献祭了？”

“不止是献祭。”贺灵川盯着那张网，“这是养料。每一具尸体都在缓慢释放生机，被蛛丝吸收，输送到秘境深处。”

他抬手打出一道符印，空中顿时浮现一层薄光，映出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流向??果然，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正顺着蛛网脉络，流向裂谷底部。

“我们得下去。”他说。

“可怎么下？”凌金宝望着无底深渊，“飞都飞不到底。”

贺灵川从怀中取出那枚戒指??正是他之前接住的那枚。戒指通体漆黑，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石，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
“这是上官飚留下的信标。”他道，“他曾用它定位秘境入口。现在，它还能带我们进去。”

他将戒指戴在右手食指，低声念咒。刹那间，戒指爆发出刺目蓝光，一道光柱自指间射出，直插入裂谷深处。光柱触及某一点时，空间猛然扭曲，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漩涡状门户。

“走。”贺灵川一步踏入。

众人紧随其后。

穿过门户的瞬间，所有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，空间不断折叠翻转。等他们双脚重新踩实地面时，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诡异的世界。

天空是倒悬的河流，地面漂浮着破碎的宫殿残骸，远处山峦如同融化蜡烛般缓缓流淌。风吹过时，带来的是无数低语声，像是千万人在同时诉说往事。

“这里是……时间的夹缝。”包驰海颤抖着说，“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碎片混在一起。”

“别听那些声音。”贺灵川警告，“那是记忆的回响，听得久了，你会分不清什么是真实。”

他们继续前行，沿着一条由碎镜铺成的小径。每踏一步，脚下都会闪过一幕画面：有时是童年嬉戏，有时是亲人离世，有时甚至是未曾经历过的未来片段。

朱小娘突然停下脚步。

她看见镜中映出自己倒在血泊中的画面，胸口插着一把刀，而持刀之人，赫然是贺灵川。

她猛地抬头，却发现贺灵川正背对着她前行，毫无察觉。

“别看了。”贺灵川头也不回地说，“那是虚妄。你若信了，就会被困在这里。”

她咬牙跟上，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巨大的蛛网祭坛。上官飚仍坐在那里，双眼紧闭，像是陷入深度冥想。地母石心在他胸前缓缓跳动，每一次搏动，都有大量生命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
“你们……来了。”他忽然睁眼，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，“我就知道，迟早有一天，你会找到这里。”

贺灵川静静看着他：“你早就计划好了吧？故意留下线索，引我来此。”

上官飚笑了，笑容干裂：“不错。我活得太久，久到厌倦了躲藏。我想看看，所谓的九幽大帝，究竟有多无情。”

“你想死？”
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想解脱。可我又不甘心。所以我设下这一切，只为逼你亲手杀了我??这样，我的怨恨才有归处。”

贺灵川沉默良久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你错了。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
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
“来告诉你??”贺灵川缓缓拔出浮生刀，“你一直活在谎言里。”

刀光一闪，斩向连接石心的蛛丝。

刹那间，天地变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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