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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六章 投资方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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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因后果？”罗南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，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。

武皇陛下却没有长篇大论的意思，这时候，轮到随员出场了。

章莹莹正对着某幅画作……外的玻璃倒影，修正自家的帽子位置，接到自家老板的命令，便对罗南眨眨眼，顺势一挥手：“现在这家艺术馆里，一共展出214幅画作，以及67件其他类别作品。它们的创作者呢，包括15名市议员以及40多位议员亲属、好友之类的。认真计算一下，大概能涵盖市议会五分之一的席位吧。”

“呃，是吗？”罗南大概能领会这其的意思了。

章莹莹往挑了挑帽檐，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继续：“活动主办方相信，这将是一次成功的展出和慈善拍卖活动。你一定没看请柬的附件吧，每一件作品的起拍价，都在二十万以，最高可以到两百万，没有一定权限信用和财富基础的人物，连大门都进不来。

“艺术展的收入的，全部进入特定的基金会，那可是运行开支不超过七成五的良心基金。而买到这些作品的慈善家们，支付了那么一大笔善款，所得的，也不过是和艺术家们共进晚餐而已。”

罗南忍不住翻个白眼：“直接说行贿好了，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
他不是愤世嫉俗的那种人，但自小的经历，也没法让他对官商关系抱持任何正面期待。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却是旁边的武皇陛下用书卷轻敲他的肩膀。

罗南不明所以，愕然看她。

武皇陛下微微而笑：“接收情报的时候，不要被莹莹不专业的陈述方式迷惑，应该听到结果再做判断。否则，是对不起每天2个积分的开销的。”

您能不提积分吗？

罗南难免腹诽，章莹莹则是直接发声抗议：“我怎么不专业了？”

“他现在需要的是知道答案，而不是猎式的聊天。让他多出一分钟真正用于思考的时间也是好的。”

武皇陛下轻拢长发，看去女人味儿十足，然而口所言，却是世间最肮脏的角落之一：“这是行贿，但更重要的，是试探目前夏城官僚系统的立场。”

“与此同时，还有针对军方的布置。在昨天晚，军方与博玛公司合作多年的研发项目突然获得突破，这种外太空生存系统一旦成功，将有效强化月球、火星以及木卫二的前沿开发基地工作效率。军方甚至可以直接派驻深蓝行者进行单兵式的探险，开发效率大大提升。这个项目的进度预期提前了两年，可为空天军省去研发费用近200个亿……话说你那位秘书，她的家族这次应该会有小赚。”

论据在论点之后，一切为论点服务。虽然武皇陛下也没有直言，但罗南还是隐约有了答案

武皇陛下最后总结：“如果再加里世界的骚动，各路人马纷至沓来，形成直接的压力。那么，这波操作称得是条理清晰，远胜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垃圾。”

“是那些对瑞雯有想法的资本方动向！”罗南彻底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，也明白了武皇陛下将他叫到这里，部分实质层面的意义。

他下意识想以精神感应搜检艺术馆，看是否能够抓到幕后黑手。但很快他便醒悟，他不认识那些人！

况且这是一次全方位的试探性进攻，除了里世界那些贪婪之辈，其他的操作都是在资本和政治的层面，看不见摸不透，一时间又哪能触碰得到？

心理的作用是巨大的，罗南虽未真正动手，目光所及，对这个本莫名其妙的艺术展，更是厌恶到了极点。行走在这貌似高雅的展厅，他却觉得一脚踩进了粪坑。

偏在此时，武皇陛下的言语，透出了针砭的锋芒：“相之下你的做法让人很无语了。具体的分析我不用再说，你自己应该也能体会得到。既然你的速写不错，为什么在社会的行为，像是一个幼儿的信手涂鸦，信笔由之，没有一点儿逻辑？”

突然被当面训斥，罗南也是愣了神。

章莹莹见他有些尴尬，忙缓颊道：“老板你也要看看他面对的那些势力啊。他进这个圈子才几天？稀里糊涂的情况下，能见招拆招不错了，谋篇布局要讲天赋，更要讲条件啊。”

“条件？”武皇陛下倏地站定，带得其他三人都停下来。

罗南便感觉到，武皇陛下的眼波凝定在他面颊，带着温度、锐度和力度：“我们讲讲条件吧，从你目前享受的条件开始。”

这是要说起“-137”的前因后果吗？

然而出乎罗南意料，武皇陛下切入的角度较宏观：“社会不外乎是资源的分配与生产。仅以效率为标准计算的话，在这个既定的社会秩序，每个人的待遇应该是不同的。

“孩子们没有劳动能力，但有孩子们的待遇，他们可以任性胡为，但必须有一个人身依附关系；大部分成年人具备劳动能力，可以不依附谁，却必须依附于社会规则和生产秩序；少部分专家拥有特殊的地位和尊严，因为他们可以让这个社会更加高效的运转，自然导致社会的资源向他们倾斜。但在实际情况下，倾斜是有限度的，算是第一流的科学家也有需要跑项目的时候……”

章莹莹越听越不对味儿，这时候终于醒悟过来：“等等、等等！老板，这明明是罗南他爷爷的格式论嘛。”

现在的夏城分会，研究格式论的可不在少数，章莹莹作为罗南的朋友，对此也是下过一番功夫。别的不说，最起码的格式塔分级还是知道的。

“没错，最近除了看佛经，也在研究格式论，还有它的阐发者。那位罗远道先生，如果把他扔回两千年前，或许也能混一个释迦摩尼的地位呢？”

武皇陛下貌似随意地评价，却让罗南颇是受用，也决定暂时略过之前被训斥的些微不快。

不过，他的感受并不在武皇陛下的关心范围内。这位世界顶尖的超凡种继续她的论述：“从这个理论生发开来，世界确实还存在一种人，可以获取整个社会近乎无限的资源。其最基本的标准是，可以引导整个社会，实现脱胎换骨的改变——你觉得，你有这份资格吗？”

罗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武皇陛下又将书卷搁在他肩膀。罗南不知道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，但武皇陛下的结论还是很清晰的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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