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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（第1页）

沈寄道：&ldo;她是盲目崇拜兄长，你也不是日日苦读的啊。&rdo;

小豆沙道：&ldo;方姐姐，你不用客气，叫我小豆沙就好。&rdo;

方清瑕笑着点头，&ldo;才学一次两次的做不得准，倒是魏夫人一生的经历让小女佩服不已。您的胆识，才是真正的比男儿更强呢。&rdo;她听二伯母讲述了魏夫人这二十来年的经历，是真的佩服不已。尤其是安王造反时在京郊收留了数百人，青壮妇孺都有。打退流民数次进攻，就没有一个人是饿死的。还有慈心会十几年如一日帮助贫苦的、受灾的民众。她听完只觉得这样的人生实在是万丈精彩。

这话娴姐儿和小豆沙都很认同，沈寄摇摇头道：&ldo;其实人一辈子，传奇啊精彩啊这些都是其次。关键是要把日子经营好。不管做什么吧，只求落幕无悔。&rdo;

方清瑕听过不由重复了一遍，&ldo;落幕无悔&rdo;

娴姐儿道：&ldo;大嫂倒是把人一辈子都说成了一出戏。&rdo;

小豆沙道：&ldo;我喜欢看戏。&rdo;她这是从小培养的兴趣爱好，牙牙学语就听戏了，一点点大就能唱段子。

方清瑕道：&ldo;我也挺喜欢的。&rdo;

沈寄正好坐得有点累了，便站起来道：&ldo;咱们去园子里走走吧。&rdo;这会儿春暖花开，就不用特地去暖房看花了。相府后花园这些年培植了不少名贵花种，只要不是隆冬，那都是姹紫嫣红次第开放的。

娴姐儿便上前扶沈寄，小豆沙则和方清瑕一起走在后头，边走边交流看戏的心得。沈寄听说着说着小豆沙竟然唱起来了，便知道她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方姐姐的。

小豆沙的唱腔有板有眼的，过年的时候她还上台和小亲王一起玩票客串来的。她唱完了一段，方清瑕便接着往下唱，声音清丽婉转，让听惯了小亲王戏班子名角唱腔的沈寄也不由得在心头道一声好。

沈寄的瘾头也被勾了起来，小亲王弄几个戏班子在相府吹拉弹唱，就连魏楹听多了没事都爱哼上一顿，别说她了。

&ldo;你们听听我的。&rdo;沈寄清清嗓子，又瞅瞅往前院的路，确定魏楹这会儿不会回来，便开唱了，&ldo;为救李郎离家园，谁料皇榜中状元……&rdo;唱其他的，魏楹不会说什么，说不定还能和上一段。但是《女驸马》什么的，他就要说是无稽之谈了。还说哪有满朝人都分不清男女的。他还以自己和沈寄的身体为例，论证过女扮男装之不可行。因为男女骨骼大为不同。

方清瑕没想到沈寄私下如此平和，兴致来了居然还能和她们小辈一起票上一段。而且唱的还是女扮男装中状元，假凤虚凰当驸马。这至少说明她不反感自己的做法。不过也是，反感就不会邀自己到家里来做客了。

其实这等女扮男装做大事的戏目，一直都很受闺阁喜欢，不然也不会成百上千年一直很红火了。但是如果落在现实里，就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了。就是接受面上也要遮遮掩掩，很少像沈寄这样的。

小豆沙道：&ldo;娘，我以后也女扮男装去考东山书院。&rdo;

沈寄失笑，&ldo;等你有了这水平再说吧。你这个年岁呢，倒是很好女扮男装，到你小姑姑这个年岁，也就只好在戏台上扮一扮了。&rdo;

方清瑕颔首，她这会儿十二岁多一些，所以之前还蒙混过关了。像娴姐儿这样都十四了，就很难了。哪怕把胸缠成平的，脖子也挡住，但是腰胯还是很明显的。戏台上人人都知道是扮的可以忽略这些，生活里就行不通了。

下人有事情来请示，娴姐儿只好道声&lso;失陪&rso;出去处理。沈寄笑着解释，&ldo;我怀孕之后，家里的中馈就没过问，一直是她在管着。也是让她锻炼一下，省得出了门子没经过事。你在家也帮着管家么？&rdo;方清瑕这个年岁也是该学管家理事的时候了。

&ldo;在陇西老家的时候祖母有让我跟着大伯母学过一段时日。现在到了京城也在跟着二伯母正学着。二伯母说要懂诗词歌赋，也得懂柴米油盐。&rdo;

沈寄点头，&ldo;没错，是得这样。你的二伯母，我似乎是见过的。&rdo;兵部方侍郎的夫人，自然也是到相府拜见过沈寄的。只是她从前只当做是夫婿下属的女眷，没太留心。六部尚书、侍郎的女眷，加起来可就十二个诰命夫人了。哪能个个都印象深刻？不过，从方清瑕的回答里就可以见出，她娘怕是很不受重视。在老家头上有长嫂，大家族管中馈肯定是轮不上了。可到了京城小家，正该管家的，女儿却是跟着二嫂在学。看来自己之前料得不错，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。方府即便没有宠妾灭妻这么严重，那个王氏怕是也得势得很。

&ldo;是，二伯母也说曾有幸来拜见过魏夫人，对夫人的风采心向往之。&rdo;

&ldo;你二伯母真是客气。&rdo;这种话沈寄都是听过就算，下属女眷当然只能说她好。

小豆沙瞅着外头风和日丽，便让丫鬟回去把她的风筝拿来了两只邀请方清瑕一起放。按说她们一个五岁多，一个十二岁多，相差了整整七岁，一般是玩不到一起的。但小豆沙却是很喜欢这个方姐姐，大概真的是投缘了。

沈寄撑着腰道：&ldo;今儿要劳动方姑娘陪我家这个好好玩玩了。&rdo;

方清瑕道：&ldo;小豆沙很是可爱，乐意之至。对了小豆沙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字的？&rdo;

小豆沙伸出手比了个&lso;三&rso;，&ldo;三岁。&rdo;那会儿还不识字，只是每天每天的描永字八法打基础。

&ldo;那怪不得已经颇有笔力了。&rdo;

两人一道放风筝去了，沈寄坐在边上一边看着一边用手指打着拍子继续哼唱《女驸马》。

挽翠在半月门处听人说了几句，然后笑着进来禀告：&ldo;夫人，二少爷和三少爷的画与泥人入选了。一共领到二十五两银子，分给齐昌五两，实得二十两。&rdo;

&ldo;哟，还不错嘛，旗开得胜。&rdo;接下来一段时日应该衣食无忧了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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