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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6章（第3页）

秋明玉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，&ldo;既然注定如此，我又何必再做他想？二姐今日为我所累，不过也是自作自受。&rdo;

秋明月嘴角忽而扯出一抹笑意。这个时候她觉得秋明玉还是有几分可爱的。

老太君抿唇不语，只是沉沉的看着她。大老爷却是看着云姨娘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。

秋明玉这时候又发话了，目光却是盯着跪在地上的香凡。

&ldo;云姨娘如今还想狡辩么？呵呵呵…其实大可不必，你心中也知道了吧。今日知道了这些秘辛，未免给秋府带来灾祸，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？&rdo;

云姨娘脸色立即变了。

方才秋明月说起十几年前太师府欺君罔上之事，如果传出去，整个秋府都会被牵连灭门。大夫人和秋明兰被关入祖庙，秋明玉嫁入薛国侯府。秋明月隐忍这么久没有说出来，自然是考虑到这一重的。今日她选私聊而非将事情闹大，就断然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，沈姨娘更不可能。

那么如今知情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了。为保住秋府百年基业，老太君会如何做？几乎不用多做思考，今日她，必死无疑！

云姨娘手指微微颤抖，面色有几分白。

秋明月突然开口了，&ldo;曾祖母死的时候，六妹才不过十一岁吧。一个十一岁的孩子，如何懂下毒？或者说，如何能下了毒以后还能让人查不出丝毫痕迹？&rdo;

秋明兰脸色也变了变。

&ldo;你想说什么？&rdo;

秋明月云淡风轻的一笑，&ldo;没什么，我只是听说。曾祖母病逝之前，林老夫人好像让人请六妹去林府。&rdo;

这一次不止是秋明兰，老太君大老爷包括大夫人以及秋明玉，均是脸色大变。

&ldo;明兰，你‐&rdo;

老太君何其精明，自然猜测出了什么，面色微微发白，眼瞳沉冷而震怒。

秋明兰跪着的身子发颤，面色白得透明。

大夫人仿佛一瞬间失去了魂魄，呆呆的坐着，不知今夕是何夕。

大老爷沉着一张脸，死死的瞪着秋明兰。

满屋寂静中，云姨娘忽而笑出声来。

&ldo;呵呵，原来是这样。&rdo;

她美目流转，缓缓站起来，脸色没有了方才的苍白和惊惶。反而一改沉郁，恢复了从容之色。

&ldo;五小姐好本事，妾身心悦诚服。&rdo;

&ldo;云姨娘也好本事，能暗藏锋芒那么多年而不动声色。甚至连被人断去了生育能力也可以容忍，只为保住一条命。这份隐忍之功，实在让人不得不敬佩。&rdo;

秋明月淡淡回击。

云姨娘目光空茫，却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沈氏，声音低低浅浅，如丝如缕。

&ldo;命没有了，便什么都没有了。所以比起终生不孕，有什么比命还重要？&rdo;

秋明月第一次正视云姨娘。但见她眉目清淡，眼神沉寂，却似缭绕看尽苍穹的悲凉与沧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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