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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章 饕餮醒（第1页）

冰渣混着血沫在舌尖炸开的刹那，沈含锦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瓷器开裂的脆响。祭坛青铜柱上的饕餮纹活了过来，獠牙刺入她腕间鎏金纹路，暴食系统的光幕突然扭曲成漩涡状。

【基因锁解除99%...警告！宿主生命体征异常】

扶钰的雪发被气浪掀起，露出心口狰狞的玉玺烙痕。他徒手掰开青铜饕餮的利齿，掌心血肉模糊地按在沈含锦后颈：“咽下去！”半块染血的桂花糖强行塞进她齿间，“《食疗本草》没说甜食能救命么？”

沈含锦的犬齿咬碎糖块，甘甜裹着血腥在喉头翻滚。三百具冰棺的齑粉突然凝成血色冰锥，倒映出沈明珠扭曲的笑脸：“好姐姐可知何为饕餮？”她指尖的手术刀划开自己锁骨，“便是要吞尽至亲骨血......”

冰锥暴雨般倾泻而下。扶钰的碎月剑迸出最后一道寒光，剑身裂纹中渗出汞银色液体。沈含锦的玄铁锅自动飞旋，锅气掀开祭坛地砖——二十七个陶瓮整整齐齐码在冰层下，瓮口封着的竟是沈府姨娘们的生辰八字。

“屏息！”九娘的弩箭射碎陶瓮，溅出的药汁在半空凝成崇文帝的脸，“是五石散炼的傀影！”

沈含锦的舌尖扫过飞溅的药滴，暴食系统光幕疯狂闪烁：【检测到乌头碱混合曼陀罗，建议宿主吞噬解毒】。她突然拽过扶钰染血的衣袖，就着血腥味啃下一角布料。

“你......”扶钰的金瞳微微收缩。

“《千金翼方》卷五，血余炭可解百毒。”沈含锦将嚼碎的布料吐在掌心，鎏金纹路突然暴长成网，“东南离位，用灵龟八法封她膻中穴！”

扶钰的玉箫点地，冰面霎时浮现八卦阵图。沈明珠尖叫着捂住心口，手术刀上突然显现出细密的双螺旋纹路——与先帝尸身渗出的黑血如出一辙。

“原来你也是实验体。”沈含锦的指甲掐进掌心，“谢惊澜给你们打了基因锁？”

冰层突然剧烈震动。祭坛中央升起水晶棺椁，棺中女子面容与沈含锦别无二致，心口嵌着的玉玺碎片正与扶钰的烙痕共振。暴食系统发出刺耳鸣叫：【检测到本体克隆人，启动吞噬程序需消耗300cc血液】。

“不要！”扶钰的雪发缠住她手腕，“你会......”

沈含锦的舌尖舔过水晶棺缝隙，尸蜡味混着液氮的寒气在口腔炸开。视网膜光幕闪过实验室爆炸前的最后画面——穿着白大褂的自己正在往克隆体口中塞玉玺碎片。

“原来我才是最初的实验品。”她突然笑出声，鎏金纹路爬满半边脸颊，“扶钰，你当年在冰棺找到的尸身......”

碎月剑的残片突然刺入水晶棺。棺中女子猛然睁眼，指尖弹出的柳叶刀直取扶钰咽喉。沈含锦反手将玄铁锅扣在自己心口，锅底吸附的刀刃竟拼出半幅山河图。

“小心汞毒！”九娘的金针射向祭坛穹顶，三百根冰锥簌簌坠落，“冰髓要融化了！”

扶钰突然扯开衣襟，心口烙痕渗出汞银色液体。他蘸血在冰面画下《黄帝虾蟆经》里的禁术符：“阿锦，吞了那枚碎片！”

沈含锦的犬齿刺破舌尖，血珠滴在玉玺碎片上的瞬间，整座地宫开始坍缩。她看见十五岁的扶钰跪在冰棺前，将最后半块桂花糖塞进她尸身口中；看见现代实验室里，研究员护着她被炸飞的残躯；看见沈明珠握着手术刀，在每具克隆体锁骨刻下条形码。

【暴食系统终极形态激活，剩余寿命15天】

当最后一块冰晶融化时，沈含锦的掌心抵住扶钰心口烙痕。玉玺碎片在他们相触的肌肤间消融，鎏金纹与汞银血纠缠成双螺旋结构。

“《肘后备急方》没说不能同归于尽。”她咬住扶钰染血的唇珠，“黄泉路上的孟婆汤......”

“本王只喝你熬的桂花酿。”扶钰的雪发彻底褪成墨色，碎月剑残余的锋刃没入她后心，“十五天，够炖一锅断头饭了。”

地宫彻底坍塌的轰鸣中，沈含锦听见系统最后的提示音：【基因锁完全解除，味觉屏障永久开启】。她尝到扶钰唇间跨越两世的苦涩，以及深埋在汞毒之下的，最纯粹的桂花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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