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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（第2页）

&ldo;哪不一样？&rdo;

杜若予苦恼，&ldo;……反正没以前好说话了。&rdo;

方未艾诶嘿怪叫，&ldo;就算是过去，他大概也只对你好说话吧？&rdo;他倒是想起来了，&ldo;说起来，他已经不怕黑了。&rdo;

杜若予奇道：&ldo;怎么说？&rdo;

方未艾肯定点头，&ldo;就是不怕黑了，连鬼也不怕了，大概全忘记了。&rdo;

杜若予诧异地张张口，又闭紧嘴，想到卫怀信最开始被自己装神弄鬼吓到畏缩胆怯，却总是强自镇定，坚持留在自己身边，心里酸甜苦辣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
方未艾说：&ldo;我问李嘟嘟，如果是你失忆，你的病会不会也随着遗忘的记忆而消失，她说不知道，但她说，想要治愈内心，除了遗忘，还有一种办法，就是直面。&rdo;

杜若予苦笑，&ldo;可我即便直面，也仍然是现在这样。&rdo;

方未艾挠挠额头，&ldo;会不会是你面朝的方向不对？比如你以为你面对的是正面，可事实上，你朝向的或许只是一个侧面？&rdo;

杜若予皱眉。

她还在思索这句话，那边方未艾已经若无其事地踱到杜若予房间的小窗户后，往外一探头，就能看见院子里新种的桂树，他问：&ldo;你真把卫饱饱种在这儿了？&rdo;

杜若予也看向卫饱饱，它如今汲取了更多的养分，着实茁壮不少。

方未艾并不真的关心一棵树最后种在了哪儿，&ldo;马上就过年了，听我师父说，今年过年你爸就六十岁了，按照业县的习俗，他是要做寿的吧？&rdo;

&ldo;嗯，但我爸不打算操办。我家没多少亲戚了，将就着就过去了。&rdo;杜若予说，&ldo;黄岳肯定会来陪我爸，你师父若有空也会来，他们几个老友聚一聚，也不至于太冷清。&rdo;

方未艾点点头，&ldo;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值班，没值班我就过来给王叔拜年。&rdo;

杜若予不再说话，她注意到卫饱饱的边上不知何时多出个卫怀瑾，那漂亮小姑娘穿得像颗肉包，两条腿就像肉包上插着的竹签，正摇摇摆摆绕着树无聊转圈。

自从那天卫怀信宣称要入住慈心养老院，卫怀瑾与他门前门后相撞，她就躲起来了，直到此刻才露面。杜若予怕她再跑，想出门直接将她五花大绑回来，可碍于方未艾在场，只能挠挠鼻子，眼睁睁看着卫怀瑾散了会儿步，就消失在厨房的方向。

好不容易等方未艾屁股坐疼了离开，杜若予立即赶去厨房捉拿卫怀瑾，结果偌大个厨房，根本不见卫怀瑾的踪影。

杜若予里外找了遍，确认卫怀瑾又逃了后，沮丧地叹了口气。

===

年前二十八的时候，沈奶奶依照约定，等曹爷爷一回家，就通知卫怀信过来暂住。卫怀信来的时候，养老院不少老人都已经被接走，就连沈奶奶都收拾好行李，要回家里享受几天儿孙绕膝的欢愉。

空了一半的养老院显得格外冷清，卫怀信扔下行李就去找杜若予，&ldo;你怎么不回家？&rdo;

杜若予奇道：&ldo;你明知道我会回家你还搬进来？&rdo;

&ldo;我在业县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，我查过了，这个地方离你家不远。&rdo;他半靠在桌上，两条长长的腿在狭窄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局促，&ldo;要不然等你走了，你的房间让给我住，我也不用住曹老先生的房间了。&rdo;

杜若予低声拒绝，&ldo;想得美。&rdo;

她往行李袋里塞进两本笔记，故作不经心地问：&ldo;你呢？过年不回家吗？&rdo;

&ldo;回哪？你是说我父母的家，还是我那套房子？&rdo;卫怀信双臂环胸，&ldo;我父母过年向来是不需要我人到的，红包包足了就行。至于我自己那套房子，那里半点家的样子都没有，我为什么要回去？&rdo;

见杜若予沉默着没有回应，卫怀信低头笑笑，随即把手伸进西装大衣口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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