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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（第2页）

苏婉哼了一声，甩开卫怀信，气道：&ldo;这小孩长得又不像成雪阳，我替他做个亲子鉴定，怎么了？&rdo;

杜若予问：&ldo;成雪阳自己不会做吗？&rdo;

苏婉重重呸了一声，雍容气质荡进泥淖，&ldo;他被狐狸精迷昏头了，他懂个屁！那种女人放线钓鱼的，身边会只有一个勾搭的？狐狸精都死了，这小狐狸到底是不是他的种，还两说呢！&rdo;

卫怀信问：&ldo;董阳都八岁了，你为什么现在才想给他做亲子鉴定？&rdo;

&ldo;那也得让我逮着机会啊！成雪阳和狐狸精都把他藏得太好了！这孩子就是个小神经病，现在他妈死了，我看谁还能护住他！想要我成家的钱？除非我也死了！要我说，她妈死得活该！她不是爱喝酒吗？我早知道这贱人总有一天能把自己折腾死！乡下来的淫-妇，也就这个命！&rdo;

苏婉大呼小叫的，床上董阳始终没醒，倒是引来护士。

护士狐疑地打量他们三人，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，把他们一起赶出病房。

卫怀信还想多问几句董蕾蕾的死，苏婉不是黄阿姨好糊弄，看不到警察证，便踩着高跟鞋，趾高气扬地离开了。

他颇为无奈，&ldo;不是警察，查起来真不方便。&rdo;

杜若予安慰他，&ldo;这话别被方未艾听见，否则他又要怂恿你当警察了。&rdo;

卫怀信自嘲笑笑，最后透过玻璃，望了眼病床上的董阳。

以及床头柜上的红色金鱼。

&ldo;你觉不觉得，董阳就像那条鱼。&rdo;他说，&ldo;没人给他换水，没人给他食物，如果任由他躺在这儿自生自灭，他可能活不过几天。&rdo;

杜若予落寞惨笑，&ldo;事实上，金鱼养在那样的小箱子里，本来就活不过两天。&rdo;

卫怀信没养过鱼，不解地问：&ldo;为什么？&rdo;

&ldo;因为没有氧气。&rdo;杜若予说，&ldo;那些金鱼，往往都是窒息而亡。&rdo;

===

卫怀信虽然当不了警察，又不能贿赂董阳的主治医生，到了夜里，却仍迅速拿到董蕾蕾这两年的行程。

用他的话来说，网络信息时代，很多东西是想藏也藏不住的。

&ldo;去年三月，董蕾蕾给她自己和董阳购买了从南城飞往北市的机票，此后就在北市居住了大半年，直到去年八月，她们母子才从北市返回南城。&rdo;卫怀信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北市地图，手指头在红圈标注的地方点了下，&ldo;这是董蕾蕾那半年租住的房子，你往附近看，看见了什么？&rdo;

杜若予埋头找了圈，赫然找到关键处，&ldo;北市精神卫生中心！董阳就是在这里接受治疗的？可是这医院很厉害吗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？董蕾蕾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把董阳送到这里治疗？&rdo;

&ldo;你没听说过这家医院，是因为你关注的重点和它不太一样。&rdo;卫怀信说这话时表情有种怪异的凝重，&ldo;这家精神医院本身并不出名，它闻名全国的，是它的一个分支机构，叫做青少年戒治中心。&rdo;

&ldo;青少年戒治中心？&rdo;杜若予喃喃重复了遍这名字，&ldo;它专治青少年什么疾病？&rdo;

&ldo;对外宣传是主治青少年网瘾，但似乎什么都治，号称包治百病。我查过不少网络资料，不少青少年并非网瘾，不过是青春期叛逆、早恋、性格强势忤逆父母，就都有可能被送进这个中心，进行所谓治疗。&rdo;

&ldo;什么？这……&rdo;杜若予的哑然只在片刻，&ldo;那些根本不是病，就算是迷恋网络，心理成瘾，那也不是病啊！这医院哪里来的资格对这些孩子进行治疗？他们怎么治？&rdo;

卫怀信沉默半晌，缓缓道：&ldo;电击，无条件电击。&rdo;

杜若予再度愕然，这回，她甚至不由自主跌坐到了沙发上。

&ldo;荒唐……&rdo;良久过后，她才艰难吐出这两个字。

随即，她想起董阳。

她转向卫怀信，紧紧捏住他的一边胳膊，怒火升腾无法控制，声音越嚷越大，&ldo;董阳就是被董蕾蕾送到这个中心进行所谓治疗吗？她知道她儿子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吗？董阳是自闭症，是先天缺陷，根本不是什么网瘾，不是叛逆，也不是什么不听话！他那个时候才七岁，他的世界本来就黑暗而狭窄，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？这是虐待！董蕾蕾难道不明白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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