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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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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俩仍往南医大校园里走，路过校园超市时，卫怀信进去给杜若予买了杯热饮，自己则举着个不知猴年马月生产的冰淇淋。

杜若予已经重新戴上眼镜，接过热饮道了谢，并未留意另一个凉飕飕冒着寒气的东西。

卫怀信看她小心翼翼扶着吸管，手里的甜筒冷不丁朝她手背上冰了一下。

&ldo;嘶！&rdo;杜若予吓一跳，&ldo;什么东西？&rdo;

&ldo;甜筒。&rdo;卫怀信轻笑，&ldo;你要不要试试看，大冬天吃这个，其实很爽。&rdo;

杜若予啼笑皆非，&ldo;你觉得我像是勇于冒险接受刺激的人吗？&rdo;

卫怀信笑了笑，拉着她的手臂，将她带进边上草坡，坐到靠湖一侧的长椅上。

湖岸栈道上有不少学生结伴而过，眼尖的会注意到这边的卫怀信，继而窃窃私语两句，但大部分学生都是行色匆匆，无暇他顾。

&ldo;他们看起来很忙。&rdo;卫怀信说。

杜若予捧着暖热的茶杯，轻声解释，&ldo;因为现在是考试季，等考完这场试，学生们各自回家，这个学校马上就会变得空荡荡。&rdo;

&ldo;如果能考完试回到家，接着放长假，怀瑾和邱晓霞或许就不会死。&rdo;卫怀信说着说着又自我否定，&ldo;可这世上哪有&lso;如果&rso;。&rdo;

杜若予透过黑色模糊的镜片，迅速看他一眼。

卫怀信又问：&ldo;杜小姐，你还能看见怀瑾吗？&rdo;

杜若予点头。

&ldo;我父母总说怀瑾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，温柔美丽，体贴懂事，他们甚至从没听她大声说过一句话，在他们的描述里，怀瑾似乎生来就是个天使。可我从别处了解到的怀瑾又不是这样，警察、同学和老师说她孤僻阴森冷漠，从不与人结交，勉强说出口的话却十有八九在撒谎，他们都说爱撒谎的人没有羞耻心，怀瑾好像也确实没在乎过什么事情。&rdo;卫怀信皱眉，看起来虽有疑惑，却无苦恼，&ldo;那怀瑾在你面前又是什么模样？&rdo;

杜若予仔细思索片刻，露出个苦笑，&ldo;她很烦人。&rdo;

卫怀信侧过身，好奇道：&ldo;烦人？&rdo;

&ldo;她很吵很闹，也很啰嗦，看不惯的行为一定要指出来，每天晚上为了和我抢床抢被子，一哭二闹三上吊，怎么烦人怎么闹，但我从来不理她，反正她只能吵着我，妨碍不到别人。&rdo;杜若予啜了口温暖的甜茶，不由自主轻扬嘴角，&ldo;她是只活在我眼里的人，可她从不觉得孤单，也不认为我无趣，她还想当我的朋友。&rdo;

&ldo;你怎么会无趣，换做我，也愿意做你的朋友。&rdo;

&ldo;……那是你不了解我。&rdo;

卫怀信不置可否，只笑了笑，&ldo;到底哪一个怀瑾才是真实的怀瑾？&rdo;

杜若予轻慢摇头，笑道：&ldo;反正不会是我这一个。&rdo;

卫怀信撕开甜筒包装纸，上下牙齿一咬，呼呼吃了口透心凉，&ldo;可真冷。&rdo;

他越吃越冷，最后干脆站起来，缩着脖子原地蹦跶两下，又被冷得浑身颤抖。

杜若予忍俊不禁，举高手里的热饮，笑话他，&ldo;好好过日子不好吗？&rdo;

卫怀信还在蹦，同时笑得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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