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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女孩子拿着卷子愣住了，&ldo;就这样吗?&rdo;

不具体教一下步骤吗?

梁阁说，&ldo;嗯。&rdo;

女孩子迟迟没走，梁阁抬头看她，漆黑利落的眉眼，&ldo;就这样。&rdo;

祝余听了这一段，觉得完蛋了，他现在仍然觉得不可思议，为什么昨天会答应项曼青和梁阁对口互助?这种教人连口都懒得开的人，怎么可能乐意教他，又怎么可能教得会他?

今天是周五，期中考试过后，学校组织高一大扫除，卫生委员午休去开了会，祝余主动找她一起分配人员。

第五节课广播通知完后，祝余拿着安排好的名单上讲台念名单，&ldo;其他没念名字的，去打扫女厕所。&rdo;

霍青山蹿了起来，&ldo;班长!我跟你的名字都没念，我们俩去扫女厕所?我先说好，我不乐意，你自个儿去吧。&rdo;

他讲话独有一种诙谐的韵律感，班上一下被逗乐了。

祝余跟着忍俊不禁，他唇色浅，薄薄地抿着，一笑起来就有流畅的上行幅度。

大家后知后觉地发觉，他们阴郁无能的班长是很好看的，尤其笑起来，净白得透出一股子清曜，明明已经笑出来了，却又强装严肃地赶紧止住。他低垂着头，只能看到他密匝匝的睫毛，一挺端秀的鼻梁，灵秀而腼腆。

好看的人是没有过错的，微不足道的小缺点足以被外貌平饰。一个好看的人对你笑，你不至于马上喜欢他，但你一定很难讨厌他。

祝余本意当然不是要让人觉得他好看，他只是想让人觉得他其实是很好亲近的，他并不是个全然冷漠的书呆子，他也会被逗笑，他和所有人都一样，都只是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。

他念完卫生安排下讲台，霍青山直直看着他，一直等到他回到座位上。

霍青山左手肘撑在课桌上，探出半边身来，右手抬到眉沿，对他敬了个礼，很滑稽，说不清他这是少先队员礼，还是军礼。他笑起来，露出一颗虎牙和多情风流的笑眼，&ldo;原来你就是班长啊，小班长!&rdo;

小班长，祝余记得，简希也这么叫他。

祝余也对他笑，还学着他的动作敬了礼，他穿得多，抬起手特别像小企鹅表情包，&ldo;是啊。&rdo;

霍青山觉得他好有趣，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，抵着太阳穴，傻逼兮兮的，活像准备发射激光的奥特曼，&ldo;那你罩我，我罩你好不好?&rdo;

祝余也跟着把那只手抬起来，笑眼弯弯，&ldo;好啊。&rdo;

祝余一直觉得，一件事不管多难，只要他真正想做，这件事就开始变得简单。

霍青山坐下时摔了一跤。

祝余打扫完走廊又回去看书，是他奖励自己消遣的书，黑塞的《悉达多》。打扫环境区的人没回来，班上还不能放学，大家都在教室里，熙熙攘攘的很吵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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